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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涅更为意外：&ldo;怎么忽然去了尚衣局？&rdo;浣衣局是服苦役的所在，这尚衣局却是专门管辖皇宫内上到帝后太后，下到妃嫔宫人等的衣物制作之地，比起浣衣局来，差事要清闲轻松的多，比起浣衣局来，几乎是个优差了。康嬷嬷道：&ldo;奴婢也意外着呢，听浣衣局的管事说，是尚衣局的掌事瞧着人机灵，亲自要过去了的。&rdo;凤涅摸了摸下巴：&ldo;那丫头的确是有几分机灵，也够忠心……嗯，在尚衣局也罢了。&rdo;康嬷嬷又道：&ldo;另外有件事要禀知娘娘，奴婢按照娘娘吩咐，亲自去冷宫里头看过了，湄妃芳嫔都过得极好，里头的奴婢受了娘娘教诲，半点儿不敢怠慢呢。&rdo;凤涅笑道：&ldo;他们倒是懂事，这样便好，只不过也别松懈，以后隔三岔五地仍旧去看看。&rdo;康嬷嬷道：&ldo;娘娘真真菩萨心肠，奴婢遵命。&rdo;是夜，子规从外头匆匆进殿，跪地禀报道：&ldo;娘娘，奴婢在外头听了消息，陛下的圣驾往苑婕妤宫里头去了。&rdo;凤涅点点头：&ldo;知道了。&rdo;康嬷嬷正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闻言急忙呈上：&ldo;娘娘，您喝口酸梅汤吧，刚用冰调的，格外的开胃降火，消暑热最好不过了。&rdo;凤涅抬手接过来，笑道：&ldo;嬷嬷，你是怕本宫生气陛下去了别处？&rdo;康嬷嬷道：&ldo;娘娘……&rdo;凤涅微微一笑，却不言语，只是低头缓缓地啜了一口酸梅汤，果然是冰凉沁入心脾，又酸甜可口，凤涅喜欢的很，便又多喝了两口。康嬷嬷一直候着她将酸梅汤喝完，才小心翼翼地说道：&ldo;娘娘，今儿在太后那里，太后说的那些话，梅仙在旁边煽风点火地，分明是不愿意娘娘专宠陛下之意……如今陛下果真去了别处……奴婢怕娘娘心里不好受是真的，娘娘身子才好了没多久，还得好好养着……&rdo;凤涅慢慢道：&ldo;本宫也正是这个意思……&rdo;她喝得餍足，将酸梅汤递给康嬷嬷，伸手抚了抚胸口，低头扫视着这身子，叹道：&ldo;本宫还得先好好地养着身子才是，才没空跟皇帝……&rdo;看着这娇嫩身子，一时颇为忧郁。康嬷嬷正竖起耳朵听，谁知她并不说下去，只道：&ldo;总之嬷嬷你放心，本宫自有主张。&rdo;康嬷嬷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她只怕皇后不高兴，憋闷着又闹出不好来。但自皇后病好，宛若换了个人，康嬷嬷也自聪明，便也是点到为止，知道凤涅留了心，她也放心。宫灯高挑，外头渐渐地传来打更的声响，这时侯也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左右的光景，若是在现代，正是灯红酒绿热闹之时。凤涅卸了妆，换了单衣，望着宽敞舒服的一张大床，低低笑道：&ldo;这可真好，不用应酬，不用走场，不用熬夜拍……&rdo;若是没有朱玄澹那个大为头疼的人物，一切简直完美。康嬷嬷扶着她上床，凤涅见左右无人，便问道：&ldo;嬷嬷，说心里话，你觉得天子对本宫如何？&rdo;康嬷嬷见她问，就道：&ldo;这个，奴婢觉得陛下对娘娘是极好的。&rdo;凤涅沉吟道：&ldo;本宫大病这场，几乎也不记得先前他到底多好……&rdo;康嬷嬷还以为她想到昔日悲酸事，便宽慰道：&ldo;总之陛下对娘娘的恩宠是其他人所没有的，光是大婚那几日，不是夜夜都在娘娘宫内么？&rdo;凤涅闻言，眼神便变得奇异，康嬷嬷被她的目光一瞧，莫名地竟有些心虚。凤涅本来有心问问朱玄澹到底是如何&ldo;宠幸&rdo;宁曦皇后的，两个&ldo;翻云覆雨&rdo;到什么程度，可是这种事，床帐一拉，里面的人究竟如何，却也难说详细。这几日被朱玄澹的阴影笼罩，凤涅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想法：先前冷宫里闲谈得来的消息，是宁曦皇后大婚之后，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该不会是被朱玄澹折腾的吧……凤涅到底是没问，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整夜又被那条龙缠绕到不得安宁。康嬷嬷留了两个宫女，便自也到外间守夜。出来看到子规也站着等着伺候，康嬷嬷便蹭过去：&ldo;今晚上我来守着，子规你早些儿歇息吧。&rdo;子规摇头道：&ldo;我没什么事，嬷嬷，方才娘娘如何？一切可好？&rdo;康嬷嬷道：&ldo;唉，陛下只来过一晚，今晚上就去了别处，娘娘心里必定是不好过的，只不过咱们娘娘慈和大度，面儿上自然不会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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