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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esp;&esp;丛烈看着他，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关联。

&esp;&esp;“违约金你随便提，会完全由我个人承担。”云集的眼睛已经完全干了，说话的口气也愈发冷静平和。

&esp;&esp;好像他之前短暂的哀伤只是丛烈的错觉。

&esp;&esp;但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esp;&esp;丛烈不敢再说任何一个“不”。

&esp;&esp;他支撑着自己挺起后背，回答云集的话：“没有违约金，我是自愿解除合同的。你没有违背合同上的任何条款。”

&esp;&esp;“我明天中午之前会搬走。”云集最后说完，声音低得已经像是在叹息，“你出去吧。”

&esp;&esp;丛烈依旧单膝跪着没动。

&esp;&esp;他的脑子里太乱了。

&esp;&esp;他想从那些闪念间捞出一个还能将云集留住哪怕一秒钟的想法，被酒精浸润的思维却只映出一个稀薄的残念：云集往后住到别处去，一个人能不能过得好。

&esp;&esp;云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觉他在看自己的手腕。

&esp;&esp;那上面还挂着他随身的手钏。

&esp;&esp;上辈子的习惯，他还没来得及改。

&esp;&esp;但想想好像留着也不再有太多意义。

&esp;&esp;“上辈子有很多东西我送你你不要，这辈子我们断了也没再送过你什么。”他把手钏摘下来，放进丛烈手里，“这辈子你照顾我很多，还救过我两次。既然你说你不要违约金，就留着这个当纪念吧，希望你日后健康顺遂，前程似锦。”

&esp;&esp;他又补充，“如果你不喜欢这些玩意儿，随便找个地方兑了，换个零花钱总是有的。”

&esp;&esp;那翡翠珠子在丛烈手里，带过来很薄的一层温度，没多久就消散了。

&esp;&esp;他拿着那珠子，根本动弹不得。

&esp;&esp;好像只要他的手指动一动，他那颗心就要立刻沿着那些疼痛的裂缝四分五裂，掉在地上跌个粉碎。

&esp;&esp;如果云集狠狠地羞辱他，丛烈可能还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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