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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尔特莉娜告诉他,不必很快回答。
&esp;&esp;他倚在窗边,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人靠近他。塔夏。海妖站在他身边,也倚在窗台上,眺望窗外。
&esp;&esp;“你还是为了利维回来了。”塔夏说。为什么你选了利维,而不是我?——塔夏从没明明白白地对他说出过这句话,可每一次海妖提起利维,酸溜溜的语气里都藏着这句话。艾瓦说,这是海妖在引出他的愧疚,用愧疚操纵他。艾瓦把他过去生命中认识的每一个人对待他的方式都解释成一种缓慢的毒害和不动声色的操纵。
&esp;&esp;不管艾瓦的理论是否成立,现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已经心硬如铁,不会为任何话语引出愧疚。
&esp;&esp;他看向塔夏,习惯性地微笑。这还是被阿尔特莉娜训练出来的微笑。
&esp;&esp;“我为了垂死的利维回来,”他说,“可这里没有一个垂死的利维。”
&esp;&esp;塔夏看起来严肃,伤心,又对他的回答没表现出一点吃惊和意外。
&esp;&esp;“如果你袖手旁观,利维会死,”塔夏说,“联盟已经组织过两次对魔域的探查,魔域和魔族风平浪静,什么阴谋都没查出来——比起是阴谋藏得太深,所有人更愿意相信是真正的风平浪静。贞女已经决定,如果下次调查队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神殿就会停止为利维提供目前这样花费高昂的救护,放任他被诅咒吞噬生命。”
&esp;&esp;这就是阿尔特莉娜让他不必急着回答的原因,该让他知道的东西还没说完。
&esp;&esp;“魔王已经永远消失了,”他说,“除了魔王的复活,没有什么阴谋能让他们回心转意。没有魔王,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需要被圣剑承认的勇者了。”
&esp;&esp;他虽然这样说,却暗自在心里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阿尔特莉娜为什么要来寻找他,为什么要“鼓起勇气”来邀请他?
&esp;&esp;塔夏淡绿色的眼睛哀伤地注视他。海妖没和他想到一起去。海妖问:“这是你执意离开的原因吗,亚基里斯?”
&esp;&esp;他是在夜里静悄悄地走的。他们派了很多人守卫他,可没料到他在长达叁个月的昏迷后,身手能那么敏捷,施法能那么自如,甚至,他的敏捷与强大比过去更甚。第一次,他们花了一周找到他,第二次,一个月,第叁次,半年。最后那次,阿尔特莉娜、利维、塔夏一齐出现了,他们堵住了他所有的逃路,质问他为什么离开。在人们流传的故事中,那个场面伤感而温情;实际上,他给他们的只有凝重的沉默。
&esp;&esp;他最后还是开口了,像艾瓦曾经鼓励过他的那样,对他们说出他真正的想法:他想从此离开,不再做勇者,让亚基里斯从人间消失——不行吗?
&esp;&esp;“可是,”塔夏现在说,“这个世界是需要你的,不管有没有魔王。”
&esp;&esp;别人总是很关心他,对他的想法寻找各种各样的解释。遗憾的是,没有对的。
&esp;&esp;“塔夏,搞清楚,”他说,“是我抛弃了你们,不是你们抛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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