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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节（第1页）

&esp;&esp;“快走吧。”王守仁不由分说地拉着人离开了此处。

&esp;&esp;苍鹿本还想拒绝，可转念想到便是自己不饿，蓁蓁替自己忙前忙后，必然也该饿了——

&esp;&esp;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带上小厮同好友离了府。

&esp;&esp;……

&esp;&esp;露和堂内，苍老太太已大致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esp;&esp;苍斌眼眶泛红，久久未言。

&esp;&esp;真相果真是如他所疑心的那般，阿鹿的眼睛，正是十四年前，尚在襁褓之中时，母亲带着芸儿他们姐弟二人出城去道观中‘驱邪’那日，出了差池。

&esp;&esp;只是先前母亲未有同他完全说实话。

&esp;&esp;母亲之前没说，那日她在道观里，除了作法的道人之外，还见到了突然出现的继晓。

&esp;&esp;“老太太方才说，当日您在道观内，曾交出了阿鹿和芸姐姐的生辰八字？”张眉寿正色问道。

&esp;&esp;苍老太太声音沙哑地道：“是……”

&esp;&esp;她当时一心想替多病梦魇的孙女、连日高烧啼哭不止的孙儿‘驱邪’，那道士如何说，她便如何做了。

&esp;&esp;“可又取了贴身之物？”张眉寿又问。

&esp;&esp;苍老太太点头道：“除了贴身玉佩之外……还有阿鹿和芸儿的一缕胎发。”

&esp;&esp;那一日的经过，是她心头的噩梦，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不知多少遍，故而才不曾遗忘这些细节。

&esp;&esp;张眉寿心中微沉，却又松了口气。

&esp;&esp;无论如何，总算是有答案了……

&esp;&esp;“彼时我见着继晓出现，已隐约意识到是中了圈套，想来那道观观主必是得了他的收买胁迫……到底我此前就已见识过他的手段……那时胆战心惊之下，什么也不及多想，想着护好孩子，不管不顾地就离开了那座道观——”

&esp;&esp;苍老太太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语气尚因痛苦而颤抖着：“我抱着阿鹿，阿黛抱着芸儿，就跑了出去……车夫将马车赶得飞快，待至了半路，我才发觉阿鹿一直昏睡不醒，任凭怎么叫也没有丝毫反应，极为异样。”

&esp;&esp;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道观中继晓就已经对阿鹿动了手脚……

&esp;&esp;那时儿媳刚因病过世，她怎能再眼看着孙儿出事？

&esp;&esp;当即，她便是再如何胆怯恐惧，也是该死

&esp;&esp;“您怎不说在那一日之前，那妖僧已然找上了您！”黛妈妈语气里似有道不尽的辛酸煎熬，却并不是为了自己。

&esp;&esp;苍老太太看向她，复杂地叹了口气：“阿黛——”

&esp;&esp;总归实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提来作甚。

&esp;&esp;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她对两个孩子照料不周，愧对苍家的事实。

&esp;&esp;黛妈妈却是头一次不顾她眼神中的制止之意，朝着苍斌的方向，哑着声音说道：“老爷有所不知，彼时那妖僧虽然是刚入京不久，却必然是一早就打探清了京中诸事的——因老太太每月皆会入宫陪伴太后，便于替他传递消息，故而他早就盯上了老太太！”

&esp;&esp;苍斌神色凝重。

&esp;&esp;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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