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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1页）

&esp;&esp;见他不说话，张莉的酒疯又升了一级，挣脱开田果的搀扶，上前一把抱住石洋，手摸着他的脸，说：“六子，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去年还不到一米二，今年怎就比我还高了？你多大了？上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来的？”

&esp;&esp;“您记错了。”石洋躲开张莉的“毛毛爪”，咬牙说道：“今年我还上幼儿园呢。”

&esp;&esp;“啊？”张莉显然蒙掉了。

&esp;&esp;田果早已乐得不行，被石洋瞪了一眼后，赶忙扶着张莉上了汽车。车开起来后，石洋从后视镜看见田果还在笑，就拧眉警告道：“要是再笑我就把你顺车窗户扔出去。”他的语气特别认真，田果害怕，赶紧闭上了嘴巴。

&esp;&esp;一路上田果都在担心张莉会忍不住颠簸吐出来，把车窗户打开帮她通风，但十月北京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她今天又穿的单薄。看她被风吹起的碎发和衣领翻飞白衬衫，石洋眉头紧锁。一个十字路口，他把自己的黑色皮夹克脱下来扔到她腿上，“赶紧穿上。”

&esp;&esp;“我不冷。”她说。

&esp;&esp;他目光看着前方，冷冷问了句：“所以，你想现在下车？”

&esp;&esp;田果无语，乖乖披上了夹克。

&esp;&esp;夹克上还有他的温度和淡淡烟草味。

&esp;&esp;张莉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微微的鼾声回荡在车厢里，耳边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路过长安街，窗外一片灯火通明，像两条星辰组成的璀璨光带。汽车又向前方行驶了一段，他忽然回过头问：“暖和么。”

&esp;&esp;“嗯。”刚才确实挺冷的，田果还担心自己会感冒。抖抖夹克，笑道：“这个很暖和。”

&esp;&esp;石洋说：“这个款式怎么样？时髦吗？”

&esp;&esp;“怎么，你要送给我？”她开起玩笑。

&esp;&esp;她忽然用“你”称呼他，这让他很高兴。

&esp;&esp;“送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阿玛尼的。”石洋故作轻蔑。

&esp;&esp;“噢，舍不得。”她扫兴地耸耸肩。

&esp;&esp;“瞎说。”他笑了，前方红灯转绿灯，他重新调整好坐姿，从镜子里看她，说：“这是男式的，你要是真喜欢，我下个月去法国，从那边给你带一件女式的过来。女式的圆摆，拉链设计与男款稍微有些不同，穿上去显得人温柔一些。”他开始滔滔不绝，令她有些招架不住。“这一款有三种颜色，黑，红，白，你喜欢哪一种？”

&esp;&esp;长安街上十字路口多，又一个红灯车停下，他回过头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兴奋。田果沉默了一瞬，装作不经意地躲开他被华灯照亮了双眸，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说：“北京秋天太短，我又怕冷，买了估计也穿不了几天，皮夹克又矜贵，平日里还得拿去专门的地方保养，太奢侈了，还是布棉袄适合我。”

&esp;&esp;石洋微微怔住。

&esp;&esp;这时，一直昏睡的张莉忽然惊醒，身体前倾，一把揪住石洋的衣领，大喊道：“六子，你饿吗？现在舅妈有钱了，你想吃什么舅妈都请得起！走！咱们先去丰泽园吃鲁菜，再去全聚德吃烤鸭，还有大栅栏一条龙的烤羊肉串，然后”

&esp;&esp;前方红灯转绿灯，田果怕出事，用了些力气才把张莉的双手从石洋衣领上拽下来，轻声安慰：“莉姐，六子吃过饭了，现在是送你回家。”

&esp;&esp;张莉茫然了一阵，慢慢转头看向田果，汽车启动，窗外的华灯将田果映得忽明忽暗。“啊！”张莉忽然瞪大双眼，指着田果一脸惊讶地问石洋：“六子，你，你，你都有媳妇了！”然后拉着田果的手还是嘘寒问暖：“丫头，你多大了？家是哪儿的？你们结婚几个月了？有喜了吗？”

&esp;&esp;什么乱七八糟的田果哭笑不得，刚要说话解释一句。前方，石洋回头目光淡淡说了句：“舅妈，您别着急，这个月我们争取怀上，让您快点做舅奶奶。”

&esp;&esp;☆、

&esp;&esp;张莉够意思，直忍到下车才开始狂吐。石洋受不了这气味，捂着鼻子躲到了远处。“别让我吐我车轮子上。”他挥挥手示意田果把张莉扶远一点。田果白了他一眼：“忍忍吧，没吐你车上算给面子了。”

&esp;&esp;还要啥自行车？

&esp;&esp;张莉住平房，田果没费多大劲儿把她扶进屋里，又打了一盆温水帮她简单擦了擦脸和脖子，替她盖好被子后才悄悄退出屋子。

&esp;&esp;那会儿还没防盗门一说，屋门要么上锁从外面锁好，要么是挂好里面的插销。虽然周围有邻居，但田果还是不放心张莉一人在家，走出来时不免忧心忡忡。石洋正靠在车上抽烟，他人本就长得精神，又开一辆红旗，不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好在是晚上，围观的人并不多。

&esp;&esp;“张莉没事吧？”看着她脸色不好，他轻声问。

&esp;&esp;“门没锁，我怕不安全。”

&esp;&esp;石洋沉默一瞬，然后叼着烟走进了院子。

&esp;&esp;“干嘛啊？”田果不明所以。

&esp;&esp;石洋没说话，到了张莉家环顾屋子一圈问她：“钥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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