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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程知冲他笑笑，没有任何隐瞒地如实道：“我是个编剧，最近要写一个主角是癌症病人的剧本，但我不太了解，正巧看到协会招募志愿者，所以就……报名了。”

&esp;&esp;她说完，又立刻语气认真地补充：“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揽了这份工作，就一定会尽我所能做好。”

&esp;&esp;林冬序无意识地轻勾了下薄唇。

&esp;&esp;“我喜欢你的坦诚。”他说。

&esp;&esp;程知莞尔笑，然后声音轻缓地问他：“那你今天想做什么呀？我陪你。”

&esp;&esp;林冬序不答反问：“看过《遗愿清单》这部电影吗？”

&esp;&esp;“看过，”程知不懂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突然问这个，“怎么了？”

&esp;&esp;林冬序说：“电影里提到过，得知癌症后有五个阶段——”

&esp;&esp;程知接话：“否认现实，愤怒，挣扎，抑郁，认命。”

&esp;&esp;她对这句台词印象深刻。

&esp;&esp;林冬序点头，语气平静道：“我现在已经在第五个阶段了。”

&esp;&esp;“我认命等死，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esp;&esp;“所以你回吧，不用再找我。”

&esp;&esp;话题又绕了回去。

&esp;&esp;看出来他很抗拒，程知抿抿嘴巴，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林冬序见她不言语，偏头看过来，然后就猝不及防撞进了她清亮的杏眼中。

&esp;&esp;她的目光总是透着一种淡然的坚定，仿佛糅了天生的乐观和无名的勇敢在里面。

&esp;&esp;温柔，却有力量。

&esp;&esp;林冬序别开脸，伸手将桌上倒扣的水杯放正。

&esp;&esp;就在他不紧不慢地往两只杯子里倒水时，坐在他旁边的程知忽然扬声提议：“遗愿清单！对啊！你也写个遗愿清单吧林冬序！”

&esp;&esp;林冬序的手一晃，不小心在桌面上留下了一滩水。

&esp;&esp;他放下水壶，用食指和中指从纸抽盒里夹出一张纸巾，把这滩水渍慢慢蘸去擦干，然后将其中一杯水递给程知，这才开口拒绝：“不写。”

&esp;&esp;程知接过水杯抿了口水，又将水杯放到桌上。

&esp;&esp;她光明正大地威胁他：“不写我就把你生病的事告诉橙子他们。”

&esp;&esp;林冬序：“？”

&esp;&esp;怎么还带耍赖的？

&esp;&esp;他好笑道：“你刚刚才答应我替我保密。”

&esp;&esp;耍赖皮的程知强词夺理：“反正我不是君子，也没发毒誓，你要不写遗愿清单，我就食言给你看。”

&esp;&esp;她说完，就从包包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一支钢笔，直接塞到了林冬序手中。

&esp;&esp;“写吧写吧。”她略微拉着尾音的恳求语气里，竟然参杂了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esp;&esp;林冬序捏着本和笔，无奈地沉了口气，说：“我真的没有什么遗愿。”

&esp;&esp;程知引导他：“那就列你还没有做过的事！我一件一件带你去做。”

&esp;&esp;没做过的事……

&esp;&esp;林冬序思索了片刻，终于旋开笔帽，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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