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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下之意是，你父亲说的是错的，你和他才不一样呢。

寇言仍旧没有说话，看向常砜的眼神深笃，似深渊堕落无悔。

常砜想要扯开自己的视线，却又想要探索深渊涯底究竟有什么。

他沉迷其中，直至寇言将他唤醒，“今天逛超市，蓝莓很不错，买了两盒。”

常砜眼眸一闪，心下一狠，凑上前去，语气甜腻轻快，“言哥，你想吃蓝莓了吗？”

寇言也没用说话，眼底却闪过深意和意味深长。

他就是想吃了。

常砜知道，他主动向厨房走去，“我来洗。”

他也没吃过蓝莓呢。

跟着寇言，他也吃了很多昂贵的水果。

不过常砜很好奇，“言哥，你怎么从来不买苹果梨子香蕉之类的水果呢，你想吃的水果都是很贵的水果呢。”

寇言拿着碗筷到厨房，将碗筷摆放进洗碗机里，意味深长看了常砜一眼，“每次路过水果区，你的眼神都会放在这些价格昂贵的水果上。”

常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在水果歧视。

他红着脸小声说：“我没有吃过这些昂贵的水果……”

他又打了个补丁：“我以前很少吃水果。”

这是原主。

“如果吃，也是吃寻常的大众水果，都是价格不贵的那种。”

这是他自己。

所以，他竟然不知不觉将自己这些过去的遗憾暴露出来。

常砜更是脸红耳赤，声音比刚才还小一些，“言哥，你不用在意我想吃什么，你要买你想吃的。”

寇言理所当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你想吃的，我也想尝尝。”

常砜洗蓝莓的手一顿，寇言说的这话，害得他低着头更是赧然。

他想说，可是你尝水果和我们不一样，你想要品尝水果的味道，是要从我嘴里品尝的。

因为寇言的话，他洗水果的动作越发慢了。

寇言并没有催促，只是将自己的目光继续落在常砜身上。

那种若有似无在常砜身上黏着的眼神，更是让常砜不自在。

厨房里，他洗蓝莓淅淅沥沥的水声，好似催促着他赶紧完成，还有一个人等着吃呢。

常砜洗净蓝莓，将蓝莓放在水果碗中，转头目光掠过厨房里四周装着的摄像头。

寇言却欺身上前，将他堵在厨房的中岛台旁。

他心里沉淀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涌而起，催动他的神经。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比常砜粗糙一些的手指，触碰上常砜的耳垂。

缱绻旖旎的气氛在两人身边流转。

他们同时放慢呼吸，每一次呼吸，却是那么地深刻。

常砜捏起一颗冰凉的蓝莓，塞到寇言嘴里，指尖被寇言滚烫的嘴唇烫到，他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寇言咬碎常砜给的蓝莓，能够感受到蓝莓独特的酸甜味。

在他领地范围的常砜那双干净的眼眸中，是纯净见底的期待。

寇言微不可见叹息，“没尝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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