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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黄昏盘腿坐在后备箱,闻言,掀了掀眼皮子,也不知道要婉转些,直肠子道:“这种危险的地方,你不带个个保镖就算了,还带了两个保姆出门拖后腿。”
&esp;&esp;燕绥:“……”
&esp;&esp;胡桥趁她转头瞥窝在角落还怡然自得的路黄昏,怕她尴尬,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燕小姐,你学过射击吗?”
&esp;&esp;他还一直记得耳麦里突然爆出的那一声枪响,虽没亲眼看到燕绥开枪,但在当时,对已经把燕绥定位成手无缚鸡之力又养尊处优女总裁形象的他而言,着实惊艳。
&esp;&esp;“学过。”燕绥没否认:“我外公是朗誉林,他教的我。”
&esp;&esp;车内顿时一片寂静。
&esp;&esp;陆啸和辛芽还不知所以,车里海军特战队的几位队员不自觉的就肃然起敬,就连傅征,也透过后视镜侧目看了她一眼。
&esp;&esp;朗誉林年轻时曾任533驱逐舰
&esp;&esp;胡桥被训斥了一顿,没敢再说话,搂着枪目视前方,坐的端端正正。
&esp;&esp;陆啸挤在最外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他脚背凉飕飕的冷。本就没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绷紧,他瞪眼看着窗外,几次路过半人高的草堆后,他抖着声音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我们后面……不会再遇到危险了吧?”
&esp;&esp;“索马里这条公路是就地取材修建的,公路平坦,两侧也没有可以遮掩行踪的楼房的巷道,不会有人把伏击的地点选在这种地方。”
&esp;&esp;陆啸的怂,其实路黄昏能理解,只是有些看不惯。解释了一长串话后,想了想,不那么情愿地又补充了一句:“索马里虽然随时是战时状态,但还没那么可怕。”
&esp;&esp;陆啸只想寻求个安全感,听完路黄昏的两段话,把凉飕飕的脚背叠在一起往后缩了缩,精疲力尽。
&esp;&esp;——
&esp;&esp;燕绥睡不着,情急之下开得那一枪,后遗症最明显的就是耳鸣。一闭上眼,耳边的噪音就像成群结队的蚊子围着你耳朵开party。
&esp;&esp;她开始没话找话:“长官,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久?”
&esp;&esp;傅征瞥了眼仪表上显示的时间,言简意赅:“两小时三十五分钟。”
&esp;&esp;离天亮仅一个多小时。
&esp;&esp;燕绥又问:“到海上呢?”
&esp;&esp;“半小时。”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esp;&esp;燕绥“哦”了声,再接再厉:“海上天气怎么样?”
&esp;&esp;傅征难得哑了几秒,他抬手调了调车内的后视镜,方便自己的角度能够看到燕绥:“我建议你……”
&esp;&esp;“我睡不着。”燕绥抢先一步回答他:“耳鸣,头晕,畏寒。”
&esp;&esp;力求真实性,她揉了揉肩膀:“这条手除了酸软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esp;&esp;傅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路况,抬手把后视镜重新掰回去:“天晴,风大。”
&esp;&esp;……
&esp;&esp;坐在副驾的胡桥耳朵抖了抖,心里“嘶嘶”的连拉了好几声语气词,才堪堪维持住自己的呆滞脸。
&esp;&esp;——
&esp;&esp;燕绥知道见好就收,没再给傅征找不痛快,揿下车窗留了一道小缝,换换空气。
&esp;&esp;高速行驶下,即使开了一个缝隙,风也争先恐后地擦着边挤进来,燕绥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嗅着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硝烟味,心头沉重。
&esp;&esp;来之前,她还很乐观。
&esp;&esp;“燕安”号出事的海域在索马里附近的亚丁湾海域,船长经验丰富,在遭遇海盗时立刻通知了公司,也向交通运输部发起了求助。
&esp;&esp;正逢舰艇编队
&esp;&esp;直升机在海上飞行半小时左右,后排的辛芽“呀”了声,激动地坐起身,从后拍了拍燕绥的肩膀:“燕总,燕安号。”
&esp;&esp;燕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太阳已经跃出海平线多时,正热烈的发着光,金色的阳光把海面照耀得像是一面镜子,一望无尽,波棱起伏,耀眼得几乎刺目。
&esp;&esp;相隔几海里正和水灰色军舰遥遥对望的巨大商船上,刻印着硕大的“燕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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