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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2页）

&esp;&esp;这倒让沈晰松了口气。太医说她这次生产费了太多力气，可能要好生虚上一阵，目下听来说话的气力尚可就是好事。

&esp;&esp;沈晰拍着她的手点点头：“我听说了。”说罢便问张济才，“史氏人呢？带她进来。”

&esp;&esp;张济才躬身回了句：“在外头脱簪谢罪。”就退出了门外，着人去押史氏。

&esp;&esp;史氏其实原也不是主动来谢罪，是被人押在外头见太子的。然而太子一时顾不上她，就先叫在外头候着，出了这样的事她哪里敢站着等，在冰天雪地里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esp;&esp;被侍卫押进屋的时候，史氏已然站不起来了，整个人瞧着比楚怡都还要虚些。但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她磕头磕得劲力十足：“殿下、良娣娘子！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的不敢害楚良娣，是有人推臣妾！”

&esp;&esp;沈晰冷笑：“她说有人撞她，你倒说有人推你。”

&esp;&esp;史氏听出了这话里的不信任，浑身都一僵，楚怡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指痕。

&esp;&esp;“……你打她了？”她知道自己的关注点不对，但她确实稍稍有那么一点儿诧异。

&esp;&esp;在她眼里，沈晰是不会亲手打人的。

&esp;&esp;沈晰沉沉地缓了口气：“云氏打的，她气急了。”

&esp;&esp;他看到史氏的时候的确也气血冲脑地想打她，手都扬起来了，又狠狠地忍了下去。

&esp;&esp;听到孩子已平安降生的消息后恰好赶来看楚怡的云诗却没忍，一巴掌就抽了下去，骂到嗓子破音：“贱人！姐姐肚子里有孩子你不知道吗！”

&esp;&esp;要不是宫人赶紧把云诗拉开，云诗估计还得打。

&esp;&esp;沈晰抬眼问张济才：“还有谁有干系？”

&esp;&esp;张济才躬身：“下奴查了，台阶上有些薄冰，因为这些薄冰良娣娘子才足下不稳摔得厉害，这是洒扫的宦官不仔细，已都押起来了；另几位宝林、奉仪暂还不知有无干系，也都各自拘着。云良娣与徐良娣当时与楚良娣并肩而立，倒都不太相干。”

&esp;&esp;沈晰点点头：“另几人且先查着。史氏与那几个洒扫的……”他扫了眼史氏，“留个全尸。”

&esp;&esp;“殿下！”史氏脸上残存的血色也皆尽失去，侍卫进来拖她，她拼命地向前挣扎，“殿下，不是臣妾干的！臣妾冤枉！殿下！”

&esp;&esp;“……殿下。”楚怡碍于史氏在场没好直接叫沈晰的名字，迟疑地劝说，“查清再说。”

&esp;&esp;饶是她现在累得再厉害，也看得出他这是气坏了。

&esp;&esp;他心里未尝不知道这事跟史氏关系不大，只是在他看来……或许是觉得这次伤到她的人个个有罪，也或许只是想杀一儆百。他又手握重权，怒急之下生出这样的阴狠半点都不奇怪，让迟早承继天下的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信奉“众生平等”本来也是不现实的，掌权者的仁慈永远只是相对而言。

&esp;&esp;但楚怡觉得不能这样，不是说杀伐果决一定不好，而是这种热血上头的杀伐果决实在造成的冤案有那么一点多。

&esp;&esp;“夜深水露重，台阶上结点薄冰太容易了。那几个宦官纵有失职，罚点钱也就是了……要不打顿板子也成。”楚怡斟字酌句，说着又瞧了瞧史氏，“史宝林说有人推她也未必就是假的——殿下这不也对另几位存疑呢么？那又何必这样急着杀她一个，都查清楚再说也不迟。”

&esp;&esp;总体来说她还是信得过史氏的，不然史氏这样冲上来撞她未免也太有胆识，再说史氏自己的手都蹭破了，估计流了好些血，用这种方法伤人那她可真是个猛士！

&esp;&esp;沈晰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楚怡……”

&esp;&esp;她嗯了声，他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东宫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再让你遭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esp;&esp;荔枝：没事儿，读者已经通过你夫君用的

&esp;&esp;沈晰到底听了楚怡的，没开杀戒，但事情当然也不会就这么完了。

&esp;&esp;一边是凶手到底是谁必要一查到底，另一边，相关的宫人也都得罚。

&esp;&esp;洒扫庭院的宦官首先跑不了，让押去安静的地方一人打五十板子。楚怡跟前侍候的人也都难逃罪责，沈晰说一人杖三十，罚半年的俸禄。

&esp;&esp;在楚怡看来，这些人其实都挨罚挨得有点冤——对洒扫庭院的来说，冬夜里头结出薄冰实在太容易了，让个人一直跟那儿盯着也不现实；对她身边的人而言呢，她当时摔倒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又站在云诗和徐良娣之间，宫人们皆在三步开外，要冲过来是有难度的。

&esp;&esp;但她最终也没再多劝沈晰，一来是觉得让大家都警醒一下或许也好，二来——她瞧出来了，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气，不让他适当撒一下，下一步没准儿会搞得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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