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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第1页）

&esp;&esp;“是我们如何，现在荒郊野外不怕你认出来，你以为你还是握着凤字印绶的夫人吗？！”

&esp;&esp;“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上，给我杀了她！”

&esp;&esp;锦月哪里敌得过这群穷凶极恶之徒，跌跌撞撞逃了一阵，便被逼入死角。

&esp;&esp;秋棠、青桐毫无动静，不知是否还活着，锦月想去看看却也有心无力，从楼梯一路滚落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esp;&esp;“二哥，就地杀了她！”尉迟正阳喝到，“若不是这女人，我们兄弟、心儿、娘亲怎会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这女人，爹爹怎会如此嫌弃我们、怎会想休弃娘，杀了她，杀了她我们就不必南下了！”

&esp;&esp;尉迟正德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朝锦月劈来。“是你逼我们的，别怪我们不念同根之情！”

&esp;&esp;“救命……来人啊！”锦月摔伤了腿，已是躲闪不开，抬臂护脸。

&esp;&esp;“住手！”刀入血肉，呲啦一声破开衣裳传出，直逼到锦月眼前一寸。

&esp;&esp;刀尖滴血，滴滴答答，如小溪。

&esp;&esp;“爹……爹！”尉迟正德惊讶，悲恸，大喊。尉迟正阳亦扑过来，却被尉迟云山反手一挥推开。

&esp;&esp;“孽子！”尉迟云山震怒一声，吐了口血就跪了下去，支撑不住。“不许动她，不许动……动锦儿！”

&esp;&esp;锦月才看清挡在眼前的人，温热的血液溅了她一脸，烫得她浑身发颤，眼前一切恍然如梦：“你，你……你为何要为我挡……你为何要为我挡？！”

&esp;&esp;尉迟云山鲜血满口，竭力扯出个笑容，苍老的手抚摸上锦月的脸颊：“爹……爹知道，那天的话，你不信爹……可爹是真的……真的想，和你和飞羽……从新、从新成为一家人，你相信……相信爹……”

&esp;&esp;锦月浑身冷颤，害怕抑或恍然，或者其他某种她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浑身僵了，只眼泪热热的落下来。

&esp;&esp;“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这条命，当爹爹补偿你的，锦儿……”

&esp;&esp;尉迟云山再不能说出话。锦月用手去赌他胸口的血流，可鲜血从她指缝流出来，半点不肯止住。

&esp;&esp;“不，我不原谅，你要我原谅就活着用余下的生命对我好、补偿我，听见了吗！我不原谅你……”

&esp;&esp;“你滚开！爹，爹！孩儿不是故意的，孩儿不是故意伤您的，爹！”尉迟正德推开锦月，抱住老夫痛不欲生。

&esp;&esp;“爹啊！”兄弟俩跪在老夫跟前，大哭。

&esp;&esp;原来尉迟云山察觉南下车马有异样，便连夜带人赶了来，他率先骑马在前头，赶到野店便见此一幕。

&esp;&esp;随后尉迟云山心腹跟来，控制住了兄弟二人。

&esp;&esp;尉迟云山在野店屋中抢救，锦月守在一旁，这短短一刻竟无比漫长。大夫终究无力摇头：“姑娘，这位老爷已回天乏术，只是眨眼功夫了，有什么话你们快交代吧。”

&esp;&esp;锦月拉起苍老的手，这只手，从未与她如此亲近过。尉迟云山面白如纸，气若游丝：“锦儿……爹，爹心里头，还是爱你的……只是很多时候，忘了表达，也……也不敢表达……是我愧对你们母女……”

&esp;&esp;锦月闭目落下泪来，点头。

&esp;&esp;“事到而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好好撑着，等天亮城里的大夫就来了，你不会死……”

&esp;&esp;尉迟云山从未这般安详过，仿佛心头的重担、歉疚放下后的安详，他颤颤握住锦月：“叫我一声……一声爹，可好……”

&esp;&esp;在锦月犹豫的刹那，尉迟云山眼中若有无奈的笑意，渐渐涣散。

&esp;&esp;“等等，你别死，我还没喊你你怎么能死！”“大司马……”“爹……”

&esp;&esp;尉迟云山终究在安详中，断了气息，目光如慈父的温和。

&esp;&esp;秋棠替锦月拭泪：“夫人莫伤心，大司马大人眼含笑意，定然已经知道您的心意，他走得没有遗憾。”

&esp;&esp;……

&esp;&esp;

&esp;&esp;去年皇四子弘凌继位，除了五皇子弘允，以及七、八皇子未能顺利封王，其余皇子均有封国，并在深秋前往了封地。

&esp;&esp;其中九皇子弘皙在诸侯国“燕”，为燕王。

&esp;&esp;他与弘允兄弟关系极好，竟免于牵连、安然为王，众臣与百姓都说他真极是幸运。

&esp;&esp;弘皙默默在燕国“饮酒作乐”，所以，燕国起兵讨伐暴君、以正“仁纲王道”时，所有人都吃惊了。

&esp;&esp;没人认为小小燕国能赢，然而，战事一发不可收拾，朝廷大将连连失利，城池一座一座，自东南一路北上往长安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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