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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付宗明松了一口气，把已经到喉咙口的那句“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吞回去，只是说道：“你再不醒来早餐就要都凉了。”

&esp;&esp;他不是没醒，是不想看见付宗明。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付宗明将他拖到电梯井正下方，在此之前，他被人咬了脖子吸了血。

&esp;&esp;顾苏睁开眼，随意瞟了他一眼，两只裹得像木乃伊的手令人无法忽视，他微微一愣：“你的手怎么回事？”

&esp;&esp;付宗明举起双手无辜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他们说是我徒手挖地道弄的，你也不知道吗？”

&esp;&esp;顾苏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只能摇头。

&esp;&esp;“你的脖子受伤了吗？”付宗明盯着他缠着绷带的脖子，担心地问道。

&esp;&esp;顾苏目光下垂，又恢复如常，笑道：“没事，不小心蹭伤了。”

&esp;&esp;这话一出口，顾苏就已经后悔了。不由得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就应该大声地、坚定地、充满谴责地告诉这个人：对，就是你咬的！

&esp;&esp;“现在没事就好。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快起来洗漱了吃早餐吧。”付宗明语气充满期待。

&esp;&esp;顾苏有些不懂吃个早餐怎么能这么高兴，梗着脖子洗漱完毕，顾苏和付宗明面对面坐下开始喝粥。

&esp;&esp;对面的勺子

&esp;&esp;自己做的事情，总归是要还的，有的时候，现世报会来得无比的快。

&esp;&esp;付宗明的“阴谋”很快就败露了，顾苏喂他吃中饭的场面被辜欣茗撞了个正着，但勺子已经到嘴边了，哪还有错过的道理？付宗明面上淡定地张嘴，将勺子上的食物含到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下去。

&esp;&esp;辜欣茗冲顾苏温柔一笑：“小苏你先吃着，我和他谈谈。”随即上前推着轮椅，把付宗明推回了自己病房里，严厉训斥隐隐传出来：“付宗明你还要脸不要了？连病号你都欺负，下回是不是要让他去哪都扛着你啊……”

&esp;&esp;门外的护工走进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顾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一阵无言后，他表示自己可以，有需要会叫人的，护工便走出去为他带上了门。

&esp;&esp;窗台上传来女人“咯咯”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华莎似乎在看一场滑稽喜剧，她笑得停不下来，脸颊因为喘不上气变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顾苏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带着不自知的躲闪逃避。

&esp;&esp;梦总是消失得很快，但有些噩梦例外，或许还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清晰。

&esp;&esp;华莎笑声渐渐停下，她微笑着说道：“看见了吗？他被人像训儿子一样教训，笑死人了。”

&esp;&esp;“他本来就是辜阿姨的儿子。”顾苏认真说道。

&esp;&esp;“无所谓，随你怎么说，即便你我都知道。”华莎满脸不在乎，顷刻间又变得面无表情，“你如果还想安稳活着，不要靠近地下，无论你在那里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再去……”

&esp;&esp;她怎么知道？顾苏辩解道：“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有人推我们下去的。”

&esp;&esp;“是吗？被推下去的不是只有隔壁那位吗？你难道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华莎眉峰高高挑起，语气毫不客气中带着无意识透出的亲近。她凝视着他，低声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安稳度过余生，忘掉金钱的事情，忘记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回到你师父那里，越快越好。”

&esp;&esp;“叩叩叩。”

&esp;&esp;敲门声打断了顾苏想要脱口而出的为什么，他看向门，迅速将视线移回来，华莎已经不见了。

&esp;&esp;顾苏站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顾寅涵，辜欣茗听见敲门声也打开门向外看，顾寅涵有些意外，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辜欣茗笑得有些勉强，点点头关上了隔壁的门。

&esp;&esp;顾寅涵走进病房，顾苏好奇问道：“你认识辜阿姨？”

&esp;&esp;“辜阿姨？你是说刚才那位女士？”顾寅涵点点头，“前几天见过，在高桉园，只是聊过几句。”

&esp;&esp;高桉园在郊外，是一片墓园。虽说是墓园，但也和活人住的房子一样划分三六九等，顾家虽然不算赤贫，但也没到要在墓地上大做文章的富裕，因此挑选墓地只是在方位上多加考量，其他条件实在是一般。

&esp;&esp;前几日家中长辈忌日恰逢加班，顾寅涵便在第二天独自前往祭拜，结束要走时，一旁有人主动搭话，他应声聊了几句，就先走了。原以为那位辜女士与他同在一片墓地拜访故人，家境也不会大富大贵，想不到竟然是住的顶楼单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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