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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张行简微笑：“刺我一刀。”

&esp;&esp;——当众抽刀，断绝两人任何修好的可能。

&esp;&esp;沈青梧蓦地挑目，森然的冰雪一样的眼睛被天上的电光照得更亮。

&esp;&esp;巷这头的沈家震惊。

&esp;&esp;巷口的张文璧厉声：“张月鹿！”

&esp;&esp;他们反应都没有沈青梧快。

&esp;&esp;张行简向前走一步。

&esp;&esp;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胸前擦过。

&esp;&esp;他既自轻，她便抽刀。

&esp;&esp;擦肩之时，他看到沈青梧如雪的面颊，睫毛上淋漓滴答的雨水。她手上滴血，眼睛黑如夜雾，什么也不看，却有几分惶然。

&esp;&esp;众人惊叫：“三郎！”

&esp;&esp;沈青梧手中匕首直接刺入张行简胸口，避开了要害，并没有不让他流血。大片血花渗出，张家那清隽无比的郎君倒地，周围人前呼后拥去救。

&esp;&esp;沈夫人发抖：“他让你刺你就刺吗，沈青梧，你真的疯了！”

&esp;&esp;她颤着嘴，想骂张行简也是疯子，但是她抬头看到巷口摇摇欲倒的张文璧，到底没敢说出来。

&esp;&esp;沈青梧笔直地站了一会儿，扬长而去。因卫士们不知道该不该拦她，他们要忙着救张家三郎。

&esp;&esp;--

&esp;&esp;张行简从昏迷中醒来一瞬，看到的是马车中张文璧白如纸的面色，通红的眼睛。

&esp;&esp;张文璧声音沙哑：“张月鹿，谁也比不过你心狠。”

&esp;&esp;纵是她不喜欢沈青梧，她不希望沈青梧和张家有任何联系，她也做不到张行简这种程度。

&esp;&esp;马车中虚弱的张行简保持着微笑，煞白着脸。他越是如此，越有一种凋零的美感。

&esp;&esp;他闭上眼，说：“沈青梧呢？”

&esp;&esp;张文璧：“不知道。”

&esp;&esp;张行简咳嗽几声，轻声：“我想给她在金吾卫安排一个职位，沈家埋没了她的习武天赋。她不适合回沈家了，她该做些其他事。”

&esp;&esp;他说这话，是征求她的同意。

&esp;&esp;张文璧闭目。

&esp;&esp;张文璧涩声：“你为了断绝你们之间的可能，都做到如此地步了，难道我还会拦着你再小小照拂她一下吗？张月鹿，你姐姐没有那么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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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沈青梧似乎并不领情。

&esp;&esp;受伤后回家养伤的张行简，托人与沈家说过许多次，说若是见到沈青梧，转告给沈青梧，他可以帮她换种活法，她这样好武艺，不该耽误自己。

&esp;&esp;沈家人只告诉张家，那夜后，他们都没见过沈青梧。

&esp;&esp;日子便这样挨着，东京

&esp;&esp;天龙二十年初夏，益州，大雨。

&esp;&esp;十七岁的沈青梧穿着士兵们最通用的破布衣甲，跪在雨地中。

&esp;&esp;军营内外，将士们进进出出，时不时有人偷看她一眼。

&esp;&esp;这是益州军中出的第一个“女扮男装”从军的人。被发现后，主将逐她出营，她却不肯走，即使跪在这里连续三日，也不露出一丝退缩之意。

&esp;&esp;这样的意志，自然让人敬佩。但是军营岂能收留女流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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