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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他牵动着嘴角,宛如血肉被掏空的枯木,僵硬的,空落落的笑着。
晚风中,他横抱着我慢慢走着,望着一路倔强的想要将黑夜耀亮为白昼的灯笼,又笑了一笑。
英俊脸庞上的那抹笑容,带了难以言喻的悲哀,决绝而悲怆。
回了卧室,放我在榻上,揭着我模糊在血伤上的衣服,吻着我,吻着那不知多少道的鞭伤。
“你都不顾惜我们过去的情分,那我又有什么好顾惜的!”
说最后一个字时,已是挺身进入我的身体,果真如同他的话,丝毫不顾我遍布鞭伤的身体,行着房事,甚至吻我的时候,还咬破了我的唇,让我又添新伤。
一晚上身体都在哆嗦颤抖,竟然没有再晕过去,疼痛的自然也睡不着,而他竟也没睡,用热水给我擦洗身体,然后又上着药,处理完我全身的鞭伤时,已是黎明拂晓。
他自己盥洗更衣了,又在卧室里用完早膳,然后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朝霞便漫了进来,他仰起头,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可他的神情并没因朝霞辉映而显得生机蓬勃,反倒甚是惨淡无光。
他迈出房门,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冷硬钢板的背影,用那种似被碾压过的嗓子说道:“丫头,记住今天这一顿鞭子,再敢对我不忠,背叛于我,我一样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军营牢狱里的刑具,适用于奴隶、战俘,也同样适用于我的女人!”
他理着衣襟,步伐缓而沉重的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洗衣、擦地、打扫,最主要的,是侍候他的饮食起居。
十三岁那年入住擎天侯府,便见识到了他难以侍候的贵族习气,之于侍女,世家子弟、侯门世子那样的金尊玉贵,少爷脾气,颐指气使……于今,他一一的用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发挥的淋漓尽致,对待仆婢,他也不过高高在上的冷漠,对待我,却是恨之入骨的冷戾,侍奉他茶水,在炎炎夏日,他会将滚烫的茶水泼到我脸上,为他穿鞋脱靴,他总是少不了踢踹我几脚,他在书房里处理军务,会让我烈日下生火熬煮一些他根本不会喝的羹汤凉茶……
这晚服侍他沐浴,他更是将我的头按在了水里,终于我没气了,他将我的头拽出了水面,我在活过来,是他嘴对嘴,用人工呼吸救回我的,我悲哀的望着他,他怎么不索性让我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她看着我道。
他还不会让我死,所以百般折磨我的同时,每日四次,按时会亲自为我的鞭伤上药,那个时候,他虽然冷漠依旧,但至少,是唯一不会虐待我的时候,他上药的动作很轻,但也足够令我寒意上涌,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死神来了的那种阴霾中。
这日下午我在屋里挠痒痒——因为鞭伤结痂,伤口很痒,也因为这两日烈日下暴晒和劳累,在这个夏天,身上长了痱子,身上很痒,很不舒服,正痒的浑身难受,有将士过来,说将军有情。
只得将痒意压下,随那将士去了后山林荫。
远远便听到男人的谈笑声,从林荫里的帐篷里传出来,属于那种常年征战沙场,军中男人的声音。
“将军,我敬你!”常在标准的关东口音。
“大家都喝,上好的女儿红,从擎天侯府运过来的,酵在地下三十年,比我还年长!哈哈,喝!”轩释然低沉笑道:“今天端午啊,军中饮酒仅此一次!”
“好哇!”
“真是好酒哇!”
那将士撩开帐篷,请我进去。
才进帐内,便被熏天的酒气袭的头晕,勉强站定,入目即是一群男人,以轩释然为首,帐篷里十来二十个军人,坐在茵席上,围着并拢的一张大矮桌喝着酒,能与轩释然一起喝酒,显然都是军中将领,军衔与情谊都非比一般,有袁灏有常在等。
见得我入内,喝酒的众人酒碗都顿住,一致噤声看着我。
轩释然瞥了我一眼,懒懒道:“过来,给大伙儿倒酒!”
原来叫我过来,是侍候他们一帮子男人喝酒的。
换做以往,不说侍候他的兄弟们,便是侍候他也不成,与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他也会黑脸,更别说将我贡献出来陪他的兄弟们喝酒了。几时,沦落为陪他,也陪他的兄弟们了?
无力的迈着步,往喝酒的将领们走去。
军中自然不是取酒壶、酒樽饮酒了,他们的手上统统都端着大腕,且置酒的容器,更是十来斤的酒缸,跪在茵席上,抱着酒缸,往身边酒碗空了的将领碗中倒酒。
倒满一碗酒,又起身移步到另一处,再跪下,去倒满另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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