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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5（第1页）

&esp;&esp;没什么不好对付的。景灼不怵他阴阳怪气，下班家门一关，任谁敲也不接待。

&esp;&esp;家门内有没有猫腻咱就不知道了。景灼笑笑。

&esp;&esp;孟老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没再闲嘴，端着杯子去饮水机那边儿了。

&esp;&esp;下午下班景灼直奔县医，进病房的时候程落也在。

&esp;&esp;老太太今天不太好，昏迷一下午了，这会儿扣着氧气罩，身上也埋着管，紧闭着眼。

&esp;&esp;一会儿得冲膀胱，一天一夜没尿，水肿也很严重。程落拿着病历，从衣兜里抽出来一支笔。

&esp;&esp;安韦跟他使了个眼色，带景灼出病房：有个心理准备吧，可能就这几天了。

&esp;&esp;景灼沉默了一会儿：嗯。

&esp;&esp;安韦交代完拍了拍他的肩去了隔壁病房，程落后脚出来：韦跟你说了吗？

&esp;&esp;说了。景灼点点头。

&esp;&esp;其实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但正式从医生口中听到死亡通牒，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esp;&esp;景灼坐到连椅上，突然有些茫然，需要做什么？

&esp;&esp;不是心脏停跳往太平间一停就了事儿的，很多后事需要处理，并且要提前安排好。比如要在咽气前先找好殡仪馆的人，尽量在去世前净身穿衣，死后再穿也要尽快，赶在尸体僵硬之前。

&esp;&esp;很残忍，也很无力。

&esp;&esp;景灼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开搜索框输了个笼统的问题：怎么给老人办丧事。

&esp;&esp;一堆繁杂的说法，本来心里就不好受，看着更塞得慌。

&esp;&esp;旁边坐过来一个人，偏头看着他。

&esp;&esp;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景灼看着手机：你忙你的。

&esp;&esp;程落没说话，在医院这几年看惯生死，但搁到自己认识的人头上还是不一样的，当年刚调来县医的时候黄秀茂也很照顾他。

&esp;&esp;还有黄秀茂那天说的，他就真剩自己一个人了。

&esp;&esp;程落家里爷爷辈儿的都健在，叔叔大姨家小孩儿也多，逢年过节特别头疼，他和程忻然被一群小孩儿围着折腾，一闹一个星期不带停。

&esp;&esp;如果以后爷奶或者爸妈住了院，出点什么事儿好歹有不少兄弟姐妹商量着来，能一起分担。

&esp;&esp;手指突然被贴上一张小贴画，景灼顿了顿，扭头看程落。

&esp;&esp;哄小孩儿呢？景灼扯了扯嘴角。

&esp;&esp;就当是吧。程落轻声说完，拍了拍他，起身去了监护室。

&esp;&esp;一直守到半夜，老太太才堪堪醒过来，景灼在旁边坐得浑身发僵，见老太太一睁眼，脱口而出一声奶奶。

&esp;&esp;老太太不知道是还半昏半醒着还是没听清，又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用枯枝似的手碰了碰景灼紧攥她衣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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