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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3页）

&esp;&esp;那一瞬间，程骋感觉自己在这人的眼里什么也不是，比蝼蚁还不值一提。

&esp;&esp;程骋已经吓哭了，眼泪糊了一脸，连连摇头：“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esp;&esp;他顶多喊人教训一下方砚唯，哪里见过这种狠角色。

&esp;&esp;这人打人专挑会疼却不会被一眼看见的地方，太恐怖了。

&esp;&esp;“嗯。”路执点点头，一脚踢在脚下人的腿上，揣得人在地上连连翻滚。

&esp;&esp;程骋不住惨叫。

&esp;&esp;“滚。”路执说。

&esp;&esp;地上的路障增加了一个。

&esp;&esp;脚步声由远及近，路执走过来，停在台阶前。

&esp;&esp;因为刚才的动作，路执的黑发乱了一些，眼睛不似平时那般冷淡，却透着未消的狠劲。

&esp;&esp;他左手腕上盘起来的佛珠串，因为打架散下来两圈，正搭在他的指尖旁边。

&esp;&esp;方砚唯坐在台阶上，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你……”

&esp;&esp;他看着路执把手探进口袋里，抽出一只烟盒和打火机。

&esp;&esp;他看着路执一手挡着风，笼着打火机的火苗，动作熟练地点了烟，深吸了口，冲他徐徐吐了口烟，目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他呛了口，连声咳嗽，脑袋有些空白，不真实感愈加浓重。

&esp;&esp;深巷和漫天的阴云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他的世界里，只看得见路执一人。

&esp;&esp;路执微微俯身，右手执着烟，左手朝他的方向伸手。

&esp;&esp;散了两圈的佛珠悬于腕下，带来一丝沉静清幽的檀香气，路执的拇指指侧轻碾，揉开他嘴角的血痕——

&esp;&esp;“说说，怎么回事。”

&esp;&esp;老大

&esp;&esp;方砚唯：“……”

&esp;&esp;方砚唯：“…………”

&esp;&esp;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刚出了点声音，又被烟味呛了一下，止不住地咳嗽。

&esp;&esp;他学了好几次也没弄明白的烟，就这么横在路执那双从来都是拿笔写卷子的手指上，火星微燃。

&esp;&esp;烟草味与檀木冷香交织，两种极为反差的气息拧在一起，让他有些缓不过神。

&esp;&esp;路执瞥见他微红的脸颊，停顿了一瞬，收回手，把烟按灭在了灰白的墙上。

&esp;&esp;“抱歉。”路执说，“打完人后习惯点烟了。”

&esp;&esp;方砚唯：“……”

&esp;&esp;意思是经常打？

&esp;&esp;这还是他的书呆子吗？

&esp;&esp;“你、你要不先去考试？”他试探着问，“别迟到了。”

&esp;&esp;他大着胆子去看路执，那一瞬间，这个脸上常年冰雪不化的人，竟然似乎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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