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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1页）

&esp;&esp;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就是，如果精神维度的侵蚀真的那么危险，那么在过去七百年，人类中的精神力者，为什么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esp;&esp;彼时可没有什么哨兵向导、信息刻刀之类的说法。那时候人类对精神维度的存在都是一无所知的。

&esp;&esp;这么漫长的时间里，精神力者都好好的。这足以证明，克拉伦斯理论中的，“精神维度存在着侵略性”这样的说法，未必可靠。

&esp;&esp;克拉伦斯自己也将这个问题写进了论文里，并且十分坦诚地声称，他的确无法证明这种侵略性的存在，因为精神维度从未“主动”侵蚀人类。

&esp;&esp;如今他们对于精神维度的调查手段，还是太有限了。

&esp;&esp;这一点也让虞时感到了些许遗憾。

&esp;&esp;或许是因为了解到这么多与精神维度相关的信息，这一天晚上，虞时做了一个梦。

&esp;&esp;他梦见一片漆黑。

&esp;&esp;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孤独地站立着，茫然无措。突然地，他脚下一空，好似要往更深邃、更黑暗、更虚无的地方跌落。

&esp;&esp;那一瞬间的失重感，几乎要让他从梦中惊醒。

&esp;&esp;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另外一种奇怪的、坚实的安定感，让他并未感到慌乱。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esp;&esp;下一刻，在那无限漆黑的世界里，他感到有另外一样东西出现。同样漆黑，同样深沉，但让他感到无限的安心。

&esp;&esp;他被一个东西接住了。那触碰起来有一种钢铁的坚硬冰冷质感，但是他知道这是什么。

&esp;&esp;这是谢尔菲斯的拟态机甲。

&esp;&esp;他在不知不觉中平复了情绪，然后沉沉地睡去。

&esp;&esp;图景

&esp;&esp;在来到查普林研究所之前，虞时就已经听谢尔菲斯和荣琴讲过，西莉亚与克拉伦斯的故事。

&esp;&esp;他们都出生在战争年代，沿着中央研究院体系按部就班地学习、考试，最终在中央研究院相遇。彼时，中央研究院的一切研究，都是为了战争服务的。

&esp;&esp;西莉亚也是一样，她加入到了一个研究精神力拟态机甲的团队之中。克拉伦斯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剑走偏锋，更加想要研究精神力的本质、精神维度等等。

&esp;&esp;这类研究在战争时期并不算讨喜，不过中央研究院也会提供一定的资源。

&esp;&esp;当时中央研究院气氛紧张、环境压抑，很多研究员都会通过一些办法来放松自己。克拉伦斯与西莉亚年纪相仿，对彼此的课题也有所涉猎，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起。

&esp;&esp;当然，比起爱情，更多时候，他们像是同仇敌忾的战友。

&esp;&esp;西莉亚为克拉伦斯的理论添砖加瓦，克拉伦斯为西莉亚的实验提出假说。他们沿着自己选定的道路埋头走下去，为了同一个目的——结束这场战争。

&esp;&esp;战争的确结束了。但阴云未曾散去。

&esp;&esp;“……克拉伦斯死的时候，我在中央研究院。”西莉亚目光垂落下来，语气淡淡，“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所以我想，我应该继承他的遗志，继续进行哨兵向导的理论研究。

&esp;&esp;“可惜的是，尽管我知道他的很多想法、很多理念，但是，这终究是他的理论，我无法更上一层。我只能在实践层面上，去论证他的理论。这也是我更加擅长的事情。”

&esp;&esp;“……您做到了。”虞时低声说。

&esp;&esp;西莉亚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她说：“不算论证完毕……总的来说，在哨兵和向导的结合上，我得到了一些确定的结论。论文还未发表……我这几天就是在忙于这件事情。”

&esp;&esp;她略带歉意地看了看荣琴，解释说：“所以我无暇回复你的消息，阿荣。如果不是研究所通知我今天有访客，我可能现在还在完善论文、整理实验数据。”

&esp;&esp;“这没什么。”荣琴笑着说，“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esp;&esp;西莉亚略微斟酌了片刻，然后用一种相对简单的方式说明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我所论证的结果是，哨兵与向导的结合，是对于他们彼此精神力的一种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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