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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3页）

&esp;&esp;当地民俗认为，若要献祭，求神办事，一定要献出自己的眼睛，好让神附身。

&esp;&esp;当然，他不会真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反而选择用有灵性的牲畜，代替他成为神的附体。

&esp;&esp;他望着牲畜的眼睛，唇瓣轻启，念着一长串苗语。

&esp;&esp;一时狂风骤起，暴雨瞬落，太阳倏地消失不见，天地忽变昏暗，世界仿佛正在倾泻颠倒。

&esp;&esp;蛊婆曾讲，这是神不愿插手办事的征兆。

&esp;&esp;如果他足够识趣，就该立刻收手。

&esp;&esp;可他并没有。

&esp;&esp;他向上看，盯着蛇神像，继续念施蛊咒。

&esp;&esp;阴风大作，撞开紧闭的庙门，不断砸落沉石与断树。

&esp;&esp;神像的肩处突然冒出许多条黑蛇，吐着蛇信子，眼睛泛光。

&esp;&esp;如果他还想继续活下去，就该立刻闭嘴，不要再逆天道而行。

&esp;&esp;可他并没有。

&esp;&esp;“天罡镇邪，地煞降魔。唤八方来神，神威天助。”

&esp;&esp;狂风将他吹得发丝与衣袂飞扬，碎石划破他的背，留下一道道像被鞭笞过的血痕。

&esp;&esp;他丝毫未动。

&esp;&esp;他的怀抱是一方极乐世界，在他的怀里，她睡得极其安稳。

&esp;&esp;然而，摆在牲畜眼睛上面的蛊虫始终不曾动弹。

&esp;&esp;失败了么。

&esp;&esp;阁主敛下眸，看着怀里的灵愫。

&esp;&esp;她似乎有转醒的迹象，飞快转动眼珠。

&esp;&esp;须臾，她慢慢睁开了眼。

&esp;&esp;她还没搞清情况。

&esp;&esp;她揪着他的衣袖，“风，是不是太大了。我的头皮就要被掀翻了。”

&esp;&esp;闻言，阁主护住她的头发，“你是在做梦呢。”

&esp;&esp;她“哼哼”几声，“梦里还会下雨么，怎么感觉有雨水落在我脸上。”

&esp;&esp;他又护着她的脸，“那是你的泪。”

&esp;&esp;她的脑袋里像在上演一场又一场爆炸，把她的记忆炸得稀碎。

&esp;&esp;她说好困呀，阁主就喂她更多血，说不能睡。可见她困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心一软，不由得开始哄她睡觉。

&esp;&esp;他的思绪飘忽，想到哪就说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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