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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禹凡：&ldo;……哈哈。&rdo;江冰：&ldo;你跟我这段时间，还没见过那么血腥的事呢。要是见了，估计会吓得腿软吧！&rdo;叶禹凡推了他一下：&ldo;你才腿软。&rdo;&ldo;我记得当时我班上有个成绩很好的书呆子，放学回家时恰好碰到咱们在围殴一个人，被揍的那个人都没腿软，那书呆子吓得连滚带爬，跑了！&rdo;江冰学着那人的尖叫声，两只手指摆动着形容那人逃走的模样，把叶禹凡逗得大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叶禹凡听到外面有开门声，江冰说：&ldo;我爸妈回来了。&rdo;&ldo;这么晚？&rdo;江冰关了灯，叶禹凡却道，&ldo;哎，我还想上个厕所呢。&rdo;江冰又把灯打开：&ldo;去啊～&rdo;叶禹凡：&ldo;叔叔阿姨在外面……&rdo;江冰笑了：&ldo;你又不当着他们的面撒尿，还害羞不成？&rdo;&ldo;……&rdo;叶禹凡下了床，出房门时果然尴尬了一下，江父正在客厅里脱外裤，见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陌生小孩，吓得一个趔趄。叶禹凡连忙道：&ldo;叔叔好。&rdo;江父：&ldo;……&rdo;江冰在房里喊了一声：&ldo;爸，我朋友，晚上睡咱家！&rdo;江母拘束地都不知道手放哪儿，仿佛自己才是个客人：&ldo;诶！我们回来晚，没吵着你吧？&rdo;叶禹凡听出江母的普通话带了点儿口音，连连摇头：&ldo;没有，我就想去上个厕所……&rdo;江母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道：&ldo;就那儿。&rdo;叶禹凡：&ldo;知道，谢谢阿姨。&rdo;江父江母目送他进了洗手间，那表情诚惶诚恐的，仿佛一辈子没在家里见过外人。叶禹凡快囧死了，匆匆撒了尿，回去路上两夫妻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然后目送他回江冰的房间，两人看着门关上，悄悄讨论‐‐江母：&ldo;冰冰的朋友？好像哪里见过。&rdo;江父点点头。江母：&ldo;这孩子是不是像那个……小雪初中时，家长会在台上讲话的那个小孩？&rdo;江父想了想，又点点头。叶禹凡回到房间，问江冰：&ldo;你爸妈不是宁城人？&rdo;江冰：&ldo;嗯，我们一家子都是从外省迁过来的，小时候家里不是穷么，爸妈来这边打工，把我们一起带过来了。&rdo;叶禹凡看着天花板道：&ldo;那很不容易啊，你爸妈看上去都挺老实的样子，要在这里立足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rdo;江冰默不作声。叶禹凡觉得江冰之前不务正业不应该：&ldo;亏你初中时都还是自费生，怎么好好读书？&rdo;江冰话不对题地来了一句：&ldo;就是因为他们老实，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八岁跟着爸妈来宁城的，我们老家那地方穷，以前连我亲伯伯都欺负咱们，有啥苦都往肚子里吞，当年为了爷爷那几块地几间房，几个伯伯天天争，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瓜分爷爷的财产，啥都没留给我们，我爸妈是不太会说话，但并不是没想法，一郁闷就一声不吭地带着我们出来了，跟他们完全断了关系。来到宁城后，爸妈先给别人打工，后来自己干，每天起早贪黑的，还有流氓来捣乱……&rdo;江冰沉默了一会儿，道，&ldo;我和小雪那时都才小学，他们被流氓勒索过，被警察打过，为了养家糊口，我爸在高速路口摆摊换车轮，还因此进过局子。可是吧，我感觉有些社会上混的更通人情一点，反倒是那些人模狗样的条子心狠手辣，完全不把咱当人看呢。&rdo;&ldo;……为了付保释金，还二次倾家荡产过，呵，当年认识一个混社会的大哥，警察见了他都低头哈腰的，那时候起，我就想要像他一样。我爸出来后，咱们搬到市区里，爸妈从头开始做生意，我开始窜个子，天天打架……&rdo;然而，这个社会更待见知识分子，只有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真正值得起腰来。明知道两个孩子成绩不好，江父还坚持让他俩自费上实验初中，在他心里，只要孩子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他才能在这个城市扎得住根，站得住脚，值得起腰，再苦也心甘情愿。可惜江冰天生不是读书的料，江冰只能用这个方法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在遇见叶禹凡之前，无论他混得多么风生水起，都是心虚的。他也一度渴望过叶禹凡所在的高度，觉得那就是人生中最闪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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