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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沫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又怕父母瞧见了不好,赶紧擦了。
&esp;&esp;苏母佯装生气:“这孩子,一路上就嚷着找妈妈,这会子又不认了,”她安慰苏沫,“没事,就是离得太久,过几天就好了。”
&esp;&esp;苏沫勉力笑一笑,去帮忙拿行李,清泉见她过来,连忙跑去苏母另一边躲着。
&esp;&esp;老张搀着那个叫吴久发的过来打招呼,接过苏父手里的行李连声道谢,那姓吴的头发花白,走路一颠一颠的,是个瘸子。他右手搁在胸前不停抖动,现下又颤悠悠地向老张介绍:“一路上多亏这两位照顾,拿行李、放行李都是他们帮的忙,我本来睡上铺,他们见我不方便,和我换了位子。”
&esp;&esp;苏家父母忙说:“应该的应该的,都是老乡,不必客气,”苏父笑呵呵地对老张解释,“在车上聊天,原来他老家也在江南省云岗县,在云岗庙山,我呢,以前正好是东川的,这两地方离的近得很。”
&esp;&esp;吴久发连连点头,又连连道谢,只说:“这一家都是好人,世上还是好人多……”两方人又是客气,又是告辞,这才散了。
&esp;&esp;苏母仍是对女儿叹息:“这人也怪可怜,他一人拉扯大几个孩子,临老了又得了帕金森,出趟门都不方便。”
&esp;&esp;苏沫说:“你们说不爱坐飞机,我让你们坐软卧包厢,偏去睡硬卧,又带着孩子,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吧?”
&esp;&esp;苏母摆摆手:“软卧硬卧也没什么区别,再说包厢里也闷得慌,花那些钱做什么,”她这会儿才用空仔细打量自家女儿,笑道,“丫头呀,现在会打扮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应该这样,女人就是要会折腾自己,你要是犯懒,那男人……”
&esp;&esp;苏父岔开话题:“我家姑娘不但变漂亮了,个儿也像是长了。”
&esp;&esp;苏沫笑起来:“爸,我怎么还能长个呢,”她稍微抬一抬脚,“穿高跟鞋了。”
&esp;&esp;清泉这才奶声奶气地开口:“我没穿高跟鞋,都长个儿了。”苏沫一听她说话就乐开了花,也不管小家伙愿不愿意,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一下,清泉挣了挣使劲躲开了。
&esp;&esp;来到停车场,看见那车,苏家父母又乐起来,苏父来回打量那车:“这车只怕要二十来万吧?”苏母也感叹:“也算是有出息了。”
&esp;&esp;苏沫忙说:“这车是公司派的,不是我买的。”
&esp;&esp;苏母上了车,抹了下眼泪:“你要是没出息,工作做得不好,人家会给你车用吗?”老人家心里又琢磨了一回,忍不住说,“现在情况慢慢好起来,来年你就二十九了,虚岁三十,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你工作的地方,周围有合适的没?”
&esp;&esp;苏沫现在一听这话就有些头痛,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打岔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芭比娃娃送给清泉。谁知小姑娘玩了两下就扔到一边,苏母解释:“你不了解她,这丫头喜欢火车飞机的那些玩具,这些个娃娃她不爱玩的。”
&esp;&esp;说者无意,苏沫心里却更内疚,再瞧见父母头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她有些恨自己。
&esp;&esp;苏沫一整天没去公司,一边忙着买菜做饭伺候爸妈,一边和女儿培养感情,可是进展不大,外婆走哪儿,清泉就跟哪儿,不愿和妈妈单独相处,午睡也不愿睡小房,把娃娃扔的满地都是,最后跑上楼和外公外婆挤在一块儿休息。苏沫脸上笑着,耐心哄劝,背过身去却又想流泪。
&esp;&esp;晚上,舅舅舅妈和钟鸣过来坐了一会儿,说起家里发生的事几个人又不免长吁短叹一回。
&esp;&esp;钟老板对小女儿的那段经历讳莫如深,只说这孩子现在青春期闹情绪,学习也不如以前好了,过几天高考,把握不大。舅妈却在苏沫新租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冷着张脸对苏母说了句:“大姐,你家姑娘倒是越混越好了,她现在那个公司呀就是拆了我们家厂子的那家,很厉害的。”
&esp;&esp;这两桩事一直拧在苏沫心里早已拧成了麻花,虽然经常会往舅舅家送些钱去,她内心仍无法释怀,这会儿更加无言以对。
&esp;&esp;钟鸣倒是帮了句腔,说这事谁也不想的,总不能让人辞职吧,大姐要是没了工作,每个月谁给你钱花?
&esp;&esp;舅妈忍不住开始抹泪,唠叨自家女儿:你要是有点出息,我还会稀罕别人那点钱么,现在一家子闲人都等着吃饭呢。
&esp;&esp;第一天的晚上就这么乱糟糟地过去,夜里,苏沫趁着女儿睡熟后如愿以偿地抱在怀里,她心里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esp;&esp;隔天,王亚男回到公司,立马召见了苏沫和另外两个同事,一位是研发部的,另一位姓胡,商务特助,是王亚男手下一员爱将,常年跟着她走南闯北。
&esp;&esp;胡特助先传达了王工的意思,说是上次展销会的那家国企联合另两家上市集团在江南省打造了一个新品牌汽车城,如今正向业内人士广发邀请,推出了几个招标项目。
&esp;&esp;王亚男对苏沫说:“他们邀请王总过去,也提到了你,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下去把材料准备准备,后天出发。”
&esp;&esp;苏沫哪能料到这一出,想着家人才打那边过来,她现下却要回去,才见面又不得不分开,事赶事的她心里有些不大乐意,却也不能表现。
&esp;&esp;王亚男又说:“我原想让小胡他们陪着去一趟就行了,又想着你是当地人,比较了解情况,就给你个机会历练历练,要是不行……”她拿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机会不是人人都有,我在南瞻欢迎你们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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