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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子,她们正值盛年,如同烈日当空一样精力无限,未来也有无限可能。老夫人突然就感慨自己真的老了,她看了看孙媳那柔和的表情,在历尽磨难之后,仍能像现在这样初心不改,这或许就是她能缔造出神话的原因。
如果说太太外交是一门学门,那么毫无疑问,自己这孙媳是这门学问中的集大成者,尽管她用的只是最简单的办法:以诚待人,真心换知心。
“南宫少爷是不是为难你了?”诗雅达握着钱毓琳的手微笑问道,她倒是有闲情逸致去问别人,难道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了?
闻言钱毓琳的表情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她和南宫瑾自成婚后,双方一直客客气气的,从没有闹得像这次一样过火。而两个人用过冷暴力之后,再要像从前那样自然相处也就难了。这也是钱毓琳感觉两人之间相处怪异的原因。
见诗雅达还在等自己回答,钱毓琳低眉小声回答说,“没有,没有的。”但其实,钱毓琳发现,自从自己从老宅回来,不止自己觉得和丈夫之间相处怪异,就连南宫瑾的言行也颇为怪异,偶尔她看自己的目光很有些躲闪。
很多时候,钱毓琳的脑子里都会冒出离婚的念头:反正没有孩子,离婚就离婚!
她说得轻巧,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还是那句话,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牵一发动全身,两家长辈的脸面不要了吗?门第的荣耀也不要了吗?
“南宫家的姑爷看起来还是挺怵他舅兄的,没事!”谢韵清笑了一声,她那天听到南宫瑾和钱中言的通话,那声音听上去是诚惶诚恐的,全然不似他在外头的倨傲,浑身上下散发着优越感。
诗雅达也笑,可见出身很重要,有一个强盛的外家当后盾对外嫁的女儿尤为重要。
正说着,蒋妈领着一位阿姨进来,这是亲王府的人。她进来先同老夫人问过好,“老夫人安,各位太太好!”然后才看着诗雅达说,“大小姐,大少爷和夫人大吵了一架,管家差我来接您回家一趟。”看起来闹得还不轻!
“啊?”诗雅达愣了两秒,因为前一阵她见过杨明熹,感觉他如今较几年前要成熟得多了,怎么又开始作妖?是为什么事呢?
不管为什么,诗雅达总要回家看一趟,于是站起身看着奶奶说,“奶奶,那我先回去看看。”
“去吧!”老夫人不会拦着孙媳不让她去,她自己也有娘家的呀。女人这辈子,养在闺中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嫁到人家家里,没熬成婆婆之前,那都是处境尴尬。娘家不能再是自己家,婆家也未见得就是家,当真是排球一样被推来推去!
“我去去就回!”诗雅达又对谢韵清和钱毓琳笑了笑才走出奶奶的客厅。
外头雨越下越大,尽管有人帮忙打伞,车子也停到了离老夫人院子最近的地方,但到车上,诗雅达还是发现自己的裙子湿了一些,小腿上湿漉漉的小雨尘慢慢沁入皮肤,一股凉意生起,诗雅达不禁打了个寒颤……
诗雅达抵达亲王府时,妈妈和弟弟的战争似乎已经结束了,几位阿姨低着头在安静的打扫着战场。看起来这对母子气急败坏时喜欢砸东西的脾气一脉相承,谁也没改。
“明熹呢?”诗雅达问管家。
“大少爷出门去了,夫人在卧室。”管家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们原本就不是杨家人,是凌墟人。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况且凌墟人彪悍,凌墟王室那都是战神,自然对这些凌墟人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看杨明熹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菜,看不上!
诗雅达推开妈妈卧室的门,崔翎抽抽噎噎的哭声萦绕着整个卧室。看着这个阔大而奢华的卧室,诗雅达想起那些年兰桂苑的逼仄和破败,那时家里只有妈妈、自己、明熹和张秋。一家人挤在一块儿,也够住了。但张秋一直嫌弃那房子老破小!
时过境迁,妈妈住上了这么气派的房子,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伺候,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她仍然是一个人独自躲在卧室里哭得伤心。那梳妆台前名贵的护肤品,隔壁衣帽间里鳞次栉比的高定礼服、正装,美裙都拯救不了她的哀伤。
“妈!”诗雅达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一手搂着妈妈的肩膀,一手握住妈妈苍老的手背,笑说,“您跟明熹生什么气,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跟他生气,您气得过来吗?
“你不知道!”崔翎终于等来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这些话她憋在肚子里都不知道要去和谁说。家里每天除了那些凌墟人,就只有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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