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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佑山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来，下巴支在武甲肩上，&ldo;亲爱的，嘴一个。&rdo;武甲把脸埋进了枕头里，&ldo;刷牙……&rdo;&ldo;啧！&rdo;杜佑山听话地爬起来拖着伤腿跑进洗手间里刷牙，哼着小调，&ldo;等着，我刷完再来和你舌吻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继续昨晚的体位干到天黑。&rdo;武甲大为头痛，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ldo;我今天出去办点事。&rdo;&ldo;什么事？&rdo;杜佑山从浴室里探出脑袋。&ldo;去一趟陵园，清明那段时间受伤了，没有去给周伯父扫墓，总得补上。&rdo;浴室里安静了几秒，杜佑山吐掉一嘴泡泡，走出来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日期，颇为不满：&ldo;为什么选今天？&rdo;武甲抽张纸巾拭去杜佑山嘴角的牙膏沫，&ldo;想起来就去，没别的用意。&rdo;杜佑山蹲在他身边，抱住什么亲什么，亲了他膝盖又亲大腿，吭哧吭哧地在他的大腿根处留下好几排牙印，极不甘愿地应了声：&ldo;好吧，早去早回。&rdo;八年前的今天周烈出事，过完今天，他和杜佑山步入第九个年头。说没有别的用意是骗人的，他今天除了给周伯父扫墓，还想去看看周烈的墓碑，最后看一眼周烈的照片，从此以后，当那个人真的死了。&ldo;杜氏的拍卖会请我去剪彩，&rdo;杨小空面对着全身镜，面无表情地正了正西装衣领，&ldo;杜佑山一方面低三下四地对我示好，一方面又不出席开幕式，你说他是什么意思？&rdo;白左寒洗了个澡伏在床上补眠，闻言稍一踌躇，说：&ldo;他的伤没好全，还瘸着一条腿，最近什么场合都没出面。&rdo;&ldo;所以杜氏的大股东方雾先生负责与我周旋。&rdo;杨小空垂眼系领带，&ldo;你觉不觉得杜佑山很蠢？&rdo;死一般的僵窒。杨小空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带着撒娇的口气：&ldo;左寒，帮我系领带。&rdo;白左寒坐起来，挪到床沿给他系领带。杨小空不说话，他仰视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神温软得犹如这六月初的阳光，和煦而又倾尽柔情。&ldo;好了。&rdo;白左寒摆正领带，扯了扯。杨小空说：&ldo;白左寒，我很爱你。&rdo;白左寒顿了顿，泪水呼之欲出，&ldo;我知道。&rdo;&ldo;你不知道。&rdo;杨小空拉过他的手，低头吻吻他的指尖，然后将脸紧贴他的掌心，念咒语般自说自话：&ldo;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不会有。&rdo;&ldo;……我明白。&rdo;&ldo;你明白就好。&rdo;杨小空看看时间，一脸疲惫地立了起来，弯腰在白左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ldo;今天之前你犯过什么错，我不计较，以后不要再犯了。&rdo;白左寒目视着杨小空离开卧房，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混着黑猪呼哧呼哧的叫声和铁门合上的吱呀声，他这才反应出对方的话中深意，惊得张口结舌。下了一夜雨，放晴了，而陵园顶上的风仍旧嘶声呼啸，武甲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一群人在周烈的墓碑前烧纸献花。那些人是周烈的弟兄或手下，不少人每一年都有来祭拜。义气这玩意儿，难道就是在人死后体现吗？武甲冷笑。消磨了一个上午，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唯独剩一个瘦高的身影久久逗留不走，最后竟然蹲在墓碑前抽起烟来。条子龙，周烈最好的哥们，武甲对这些混黑道的一向没有好感，但对条子龙并不反感。周烈不在后，这个人定时去疗养院看望周伯父，也常往周伯父的户头里存钱，虽然那些钱微不足道。&ldo;周烈，我和你说，当年一起摸爬滚打的弟兄，就剩我一个了，我也想收手，可是……唉，不说这个了……&rdo;&ldo;周烈，我和你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我们几个中就属你最专情，可你看，你心肝宝贝的小情人一见你死了，转头就奔杜佑山怀里。早些年我真为你不值，恨不得给他几枪让他去陪你好了……&rdo;&ldo;嘿嘿，和你开玩笑的，我真宰了他，你做鬼也不会饶过我。周烈，我和你说，我前不久才发现，杜佑山把你的心肝宝贝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你放心吧……&rdo;身后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声响：&ldo;沙……&rdo;，有什么人轻轻靠近！条子龙警惕地侧身一躲，条件反射拔出枪，刷地转身指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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