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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梦中相思苦,而今携手行。
自那日后,除了授课,云肆都待在汀兰小院,石萤陪着他,主动配合楼弃的针灸治疗,他迫切想要回忆起过。
一段时间后,他脑海里闪过新的片段。
但是,他对那年西南的记忆一片空白。
每当他尝试去回忆时,脑子就像要裂开一般,疼得喘不上气,脸白的透明,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冒虚汗。
石萤心疼得抱着他,哭着求他不要想了,她只要他好好的,陪她到老就好。
云肆很高兴,他想起一些碎片,幼时的她像小尾巴黏着他,收下玉佩时羞红的脸。
还有那年分别时,她红着眼,看昭昭抱着他哭,偷偷和他说,等他回来,要送他荷包和香囊。
石萤让人搬来小柜子,里面放着荷包,香囊,汗巾,衣服,鞋子,是她亲手为他缝制的。
他翻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料子是旧时的,有些是新兴的,看得出来她每年都在做,刺绣手艺增进很大。
他拥她入怀,临近搂着她:“阿萤,这几年苦了你了,往后的日子,我会数十倍补偿给你。”
石萤抬头泪落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安:“三哥,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陪着我,你别再丢下我。”
独自熬过的日子里,再苦她都没怕过,被困都能忍耐,唯一折磨她的痛,是再也见不到他。
云肆感受到她的患得患失,抬起她的下巴,吻干她的泪,箍住她的腰,抱她坐在大腿上。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小心又温柔,像是抱着珍宝一样。
他吻得很深情,但不带一丝情欲。
温热的大手抚摸她的后背,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
那天,石萤有事先回了书院,云肆传信给云昭昭,让她安排一下,他想去趟云府,故地重游,或许能刺激他。
正好慕棠眠生了个儿子,刚出满月,她正打算回云府看看,就让他易容一下,扮作护卫,和她一起回去。
云肆走进云府,脑子里涌上很多碎片,看着府里的一草一木,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尤其是他走进自己的院子,脚步不由自主,走到院子的树下,他一跃而上,拿下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破旧发白,他打开后,里面装着个琉璃瓶子,装着他雕刻的小福牌。
云昭昭看到,眼圈一红:“三哥哥,这是你走那年,给我和石姐姐雕的。”
但是,那年他没能回来。
后来,她找遍了他的院子,都也没找到,没想到,竟然放在了树上。
她从春晖堂出来后,去了喜春阁,云肆也跟着过去。
院子里,慕棠眠抱着孩子在晒太阳,云念念拿着拨浪鼓,在旁边逗他玩。
看到她来,慕棠眠感激得迎过来,她生产时差点一尸两命,多亏她送来的接生嬷嬷,经验丰富又周到。
她将银项圈给孩子戴上,摸摸他的小脸,逗他玩了一会儿。
等他睡着后,奶妈把他抱回屋子,云念念煮了茶端过来,三个人闲聊了一会。
慕棠眠看见云肆,眉头一皱,低声提醒:“王妃,那个人很奇怪,你很熟悉吗?”
云昭昭点头:“他的身份没问题,只是,他在西南受过伤,失去了很多记忆。”
“我可以看看他吗?近距离。”
云昭昭招手让云肆过来,慕棠眠盯着他,端详了很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起身回屋,拿来一个琉璃瓶,打开后,让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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