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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页）

&esp;&esp;突然倒下，自然是因为身体无法再支撑。而且因着年纪，想调理好也很有难度。

&esp;&esp;近日又有消息传出，说太后大限已至，撑不了多久了。

&esp;&esp;虽是小道消息，实际已暗地在上京各府传了个遍，太子越来越冷的神色也让他们更加笃定——太后要去了。

&esp;&esp;容云鹤道：“爹昨日去了坤和宫，可有看到太后？”

&esp;&esp;容候颔首，脸色不大好。他忆起昨日场景，太后发丝彻底灰白，神采虽好，却双眼浑浊，神态中一直带着疲色，甚至曾说过先帝正在等她的话儿。

&esp;&esp;那时李嬷嬷给太后上了杯参茶，却半数都被太后洒上了被褥。

&esp;&esp;若非大限将至，太后岂会有这种模样。

&esp;&esp;“爹神色如此，看来那些人所言非虚。”容云鹤只瞧了两眼便肯定道，“太后传您去，交待了什么？”

&esp;&esp;容候已不会再因儿子的才智惊讶，只点点头道：“太后有言……”

&esp;&esp;太后之言其实并非是对容候，容候被传去不过做个见证罢了，当时在场真正的另一位主角，是太子燕归。

&esp;&esp;太后带着沉重喘息的话语响在耳际，“十三，我知你心中曾有怨，对周朝也未有归属之心。这不怪你，我和你父皇的确对不起你。”

&esp;&esp;容候看见太子眼眸微动，并无言语，太后接道：“但不管你如何想，你已为储君，便是未来周朝的一国之君、万民之主。我知你甘心成为太子，也是想要护住她，但你既已因此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势，便也要担起这份帝王之责。”

&esp;&esp;紧接着太后眼神一冷，“若你依旧不愿，那今日就明明白白告诉我，宫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想坐上这个位置的人。”

&esp;&esp;那时容候听得太子淡声道：“皇祖母言重。”

&esp;&esp;听着像是敷衍的话儿，太后却一听就放松下来，连道几个好字，欣慰道：“如此，就算真的立刻去了，哀家也能放下心。”

&esp;&esp;太后缓缓道：“这周朝是先帝亲口交到哀家手上的，哀家几十年来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唯恐辜负先帝，好在……虽无大功，也未出过大错。”

&esp;&esp;“在朝几十年，唯一抱憾的，大约也只有这女子身份带来的诸多诟病。”说是如此说，但太后唇边却带上讥讽的笑，“但妇人又如何？文武百官还不是得跪在哀家脚下。”

&esp;&esp;容候当时听到此言不自觉咳了声，惹来太后和太子同时瞟来一眼。很快太后就收回视线，对太子道：“前些日子哀家教与幼宁那些，太子可懂了哀家心思？”

&esp;&esp;“孙儿有所猜测，不知正确与否。”

&esp;&esp;太后颔首，“当世对女子束缚太多，前朝可不是如此，那时后宫亦可参政，甚至也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可建树并不比男儿少。若非因末帝沉迷享乐，也不会轮到我们燕氏改朝换代。”

&esp;&esp;太后这话可算离经叛道，因为任何一朝对自己和前朝的评价都不会如此中肯，他们只会道，自己是天授君权，前朝亡国那是气数已尽，简而言之称活该。

&esp;&esp;“但哀家所想非一朝一夕能完成，所以……哀家想让幼宁参政，太子有什么意见？”

&esp;&esp;“孙儿并无异议。”

&esp;&esp;太后笑了笑，“你不是对此举无异议，只是对幼宁吧。”

&esp;&esp;她说这话也没想让太子回复，接道：“不管你答应的缘由为何，既然应了哀家，就要做到，无论今后朝堂有多少人反对，甚至以死相谏，都不能后退半步。”

&esp;&esp;她又看向准备说话的容候，“容候今日只是来听，哀家没允你开口，就一个字也别说。”

&esp;&esp;再往后的话儿，就算容候不复述，容云鹤也能大致猜到。

&esp;&esp;沉思许久，容云鹤道：“爹怎么看？”

&esp;&esp;“太后此举有欠妥当。”容候此举固然有为周朝着想，未尝不含私心。

&esp;&esp;女子参政，太后几十年都没做到让周朝心服口服，何况是幼宁？无论作为宁安侯、还是一个父亲，容候都不想让幼宁去做这被天下指责的

&esp;&esp;夜色渐深，云影朦胧，杏儿立在灯柱下小心拨动烛芯，旁边有婢女不解道：“明明有琉璃灯和夜明珠，怎么世子要给姑娘房中用这个？”

&esp;&esp;“世子说姑娘还小，那些对姑娘不好，就连这灯也得放远些，免得油味儿被姑娘吸去了。”

&esp;&esp;婢女不由往内屋瞟了眼，羡道：“世子真是疼爱姑娘。”

&esp;&esp;杏儿笑了笑，世子长姑娘十二，换个寻常人家早通人事的公子，怕是连孩子都能有，可不是把姑娘当半个女儿疼么。

&esp;&esp;屋内，幼宁揪着兄长衣角，仰眸望去，“娘怎么还不回来呀？”

&esp;&esp;容云鹤本看过她便要回书房，闻言便坐了下来，唇边含笑，“幼幼想娘了？”

&esp;&esp;小姑娘点点头，“幼幼想和娘亲一起睡。”

&esp;&esp;大抵母亲的气息对小孩儿总是不可取代的，许久没见着容夫人，幼宁已经有些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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