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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要带二人出去游逛,临行前又添了个柳五儿。
焦顺想着若只有自己和栓柱在,男少女多又都是姿容出众的,万一撞上不开眼的地痞流氓,岂不是平白坏了心情?
故此就收了白龙鱼服锦衣夜行的念头,特意找了倪二等人护持左右。
要说元宵节的景致,实以午门外的千步廊为盛。
不过因要准备元宵节奉圣的烟火,千步廊惯例要到十五才会对外开放。
虽说焦顺凭着工部官员的身份,照样可以出入无碍,可这时里边儿除了忙碌赶工的匠人,暂时也没什么好瞧的。
故此一行人便就近去了东四牌楼,这边儿临近朝阳门,最受往来客商喜爱,南来北往的杂耍卖艺之人,首选也多在此处当然,等熟悉京城行市之后,大多就都转去天桥摆摊撂地了。
驱车赶到东四牌楼左近,就见两侧车轿都连上营了,一时也找不见空处。
于是焦顺便领着香菱几个下了车,让车夫独自寻找车位那车上专有个近丈高的竿子,等停好马车后,挑起一盏印有独特焦字的气死风灯,大老远就能看个真切,所以倒不用担心失散。
倪二、栓柱各引了宫灯在前,焦顺带着三个美婢在后,又有六七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环绕左右,比之那纨绔恶少也只差了言谈举止。
过了牌楼,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摩肩擦踵的游人,就是一溜儿排开二十几个字谜摊子,奖品多是灯笼、风车等物。
焦顺腆着脸逛了一圈,字都没能认全,就更别说是猜出谜底了。
好在香菱还算长脸,期间颇有斩获。
焦顺凑趣买了十几盏河灯,又沿街买了些零嘴,拎着吃着笑闹着,这才引着众人寻至杂耍卖艺的所在。
什么舞叉爬竿耍大刀的,拉弓喷火抖空竹的,焦顺都是走马观花,仗着倪二等人开路,自是如入无人之境。
直到瞧见个一对儿卖艺的父女主要是瞧见那姑娘焦顺这才驻足细瞧,没几眼就撒了百十大子儿出去。
恰在这时,斜对面又挤进几个人来,为首的锦衣青年焦顺并不认得,但他旁边那小鸟依人的公子哥儿,焦顺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却不是贾宝玉还能是哪个?
瞧他那雌伏之态,旁边那锦衣公子多半就是北静王了打从去年春天出殡时撞上,宝玉就时常被北静王请去做客。
如今瞧着,这倒有半个主人的架势!
焦顺不由得暗道一声晦气,有心要避开对方,偏那卖艺的老汉见赏下这许多铜板,忙提着铜锣过来千恩万谢。
这一来自是避无可避。
眼见贾宝玉抬眼望来,焦顺也忙隔空拱手示意。
贾宝玉略一犹豫,对北静王耳语了几句,便领着两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拱手道:“焦大哥倒是好兴致呢。”
“比不得宝兄弟有贵人为伴。”
焦顺哈哈一笑,下巴往对面挑了挑,询问:“那应该就是北静王爷吧?可要我前去拜见一二?”
“不了、不了!”
宝玉忙摆手道:“王爷本就是白龙鱼服,焦大哥若上前拜见,倒搅了王爷的兴致。”
“那就有劳宝兄弟替我问候一声了。”
其实焦顺压根也没想和这北静王照面,毕竟对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显是没将自己这七品小吏放在心上,他又何苦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随口敷衍了事,又同宝玉说了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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