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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阿婵,诏狱里有些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你没见识过,今日让你开开眼。”
明山月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客气,听在夏氏耳里,却更加恐怖。
她看着面前的明阎王,求道,“山月,我是你夏姑姑啊。你小时候,你娘身体不好,姑姑可没少带你……”
明山月没理她,捏住她的手腕,银针飞快地刺入她虎口处的合谷穴。
一阵剧痛如电流般蹿上来,从手指一直炸到头顶。
夏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痉挛。她想叫,叫不出来。想哭,哭不出声,只有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明山月等了一会儿,拔出银针,“这才刚开始。下一针,是这里,”
他指了指她颈侧,“扎下去,人会觉得自己被活活掐死,却怎么都死不了。夏阿婵,该掌握的证据我们都掌握了,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也少受些罪。”
夏氏似哭都不会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我说……我说……”她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像破布。
明山月细条斯理道,“说吧,你做过哪些坏事,一条一条说出来。若少说一样,我必不客气。”
夏氏慢慢说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木呆呆地,没有尊严,没有体面,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她让徐虎杀了哪几个人,她给薛家传的哪些信,如何篡改愚慧大师的批语,如何得知孔家的事,如何写匿名信告发孔家,如何谋划孔夕言当赵王妃……
桩桩件件,像倒豆子一样,从她嘴里滚出来。
绝大多数的事明家人已知晓,还有两件她整明府下人的事是头一次听说。
明山月又问,“还有呢?”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悬在她脖子上。
夏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明山月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她眼前慢慢转着。
夏氏浑身一抖,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还有鸳鸯佩……”
“说。”明山月的音调没有起伏,似乎他早已知道这件事一般。
夏氏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抖,“那年,肖氏刚入宫不久,薛大夫人让我去德福全酒楼见面,把鸳鸯佩的另一半给了我。她让我……让我在明二哥随同父亲、母亲共赴前线之际,想办法让明二哥挂在腰间。”
明山月兄弟和明长立不知那是什么时候,老夫妇和明国公夫妇却都记得清楚。
那是肖氏嫁给皇上不久,北方鞑子大举入侵,二十万精兵压境。老国公挂帅出征,带着长宁郡主和长子、次子奔赴前线。
出发那日,年轻的皇上亲自送到城门,扶着皇姑的手,言语间满是敬重。满朝文武都在,谁也没注意到明长晴腰间挂了什么饰物。
而皇上,应该是看到了。
不用说,同款鸳鸯佩的另一半,自然出现在了肖氏那里。
明山月冷冷道,“她让你做,你就做了?”
夏氏的脸快贴到了地面,声音越来越弱,“薛大夫人说,那是薛贵妃的意思,还说有长宁郡主在,明二哥不会有事。我做了这件事,等到父亲搬师回朝,就请太后娘娘给我和明二哥赐婚。我鬼迷心窍……就做了……”
老国公和老太太对望一眼,又都想起来了。
他们得胜回京,龙心大悦,先设御宴犒赏有功将士,又设家宴款待宗室亲贵。
那一场家宴,独独缺了当时的肖皇后,说她身体不适。
当酒兴正浓时,薛太后忽然开口,“长晴是哀家从小看到大的,哀家甚是喜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今儿哀家想做个媒,赐婚长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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