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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sever从voldeort身上爬起来,用跟他的凶狠表情完全不相符的温柔动作将对方扶起坐好,又把枕头竖起来垫在他身后。
&esp;&esp;“……好些了?”
&esp;&esp;“嗯,这样舒服多了。——乖。”
&esp;&esp;“……”sever决定不去计较这个“乖”字,“……还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没事了,已经完全恢复了。”
&esp;&esp;“……见鬼的完全恢复。”voldeort轻描淡写的态度让sever蹙紧了眉头,“你这个样子,根本一点也不好。我很清楚,灵魂稳定剂只能稳定你的灵魂,维持你的理智,却做不到抑制灵魂的流失——再这样下去……”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小小的年纪别老是皱眉,怪不得你上辈子三十多岁就有抬头纹了——”
&esp;&esp;sever的脸色刷地又黑了,voldeort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着,“不用想得太严重,sev,我的情况还没到那一步——我还有时间。”
&esp;&esp;“还有多久?”sever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你还有多少时间?”
&esp;&esp;voldeort眼睛转回到sever脸上,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刨根问底的魔药大师,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sev,因为从没有人出现过我这样的情况。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这一切都要取决于灵魂流失的速度。”
&esp;&esp;“几十年,然后呢?”
&esp;&esp;“然后,我可能会完全从这世上消失。”
&esp;&esp;※事实上,herpothefoul(卑鄙的海尔波)是有记载的最早饲养蛇怪的希腊巫师的名字,在本文中用作蛇怪的名字。
&esp;&esp;☆、失踪的bel
&esp;&esp;sever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就在他的面前,那个以“惧怕死亡”出名的voldeort以谈论天气的平常语气告诉他,自己命不久长。
&esp;&esp;况且连灵魂都消散至虚无,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esp;&esp;也许这是一个好消息。sever再也不用担心魔法界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堕入黑暗,因为唯一有可能造成这一切的人将不复存在。
&esp;&esp;可是一种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从胸口漫上来,sever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摇头道:“……不会的,你不是制作了好几个魂器吗?除了那本日记,还有回魂石,还有冠冕,是吧?更何况,你还有一片灵魂在我这儿……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能算是真的死去——”
&esp;&esp;恍惚间,魔药大师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在他与他最敬重的老巫师之间,也曾经发生过一场类似的谈话。dubledore将受到诅咒而变得焦黑的右手展现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讨论着自己的死期——他请求sever在约定的那一天帮助结束他的生命。那时候sever觉得内心无比沉重,就像希腊神话中西绪福斯推上山顶的巨石滑落到了他的肩上。而此时此刻,除了远比当时更为沉重的心情,sever还感到了强烈的痛苦。一想到红眸男人会在不久的将来从自己面前彻底消失,就像什么东西在烧灼着他的内脏,又像是有谁把他从内部撕开。
&esp;&esp;lordvoldeort,魔法界的黑暗君王,他一直崇敬的主人,sever愿意为了那个人的任何一个命令去死——那份心情曾经随着红发绿眸女巫的死亡而湮灭,化作了刻骨的痛悔与恨意。但是在重生的这一世,它又重新蓬勃地发展起来,甚至比上一世更加强烈。对sever来说,voldeort已不再是主人,他是危难之时给予援手的养父,是相伴四年一同走过的亲人,是分享着彼此的痛苦与回忆的特别的人。他早就渗透了sever生活的点点滴滴,变成了再也不能分离的存在。
&esp;&esp;看到sever难得的慌乱样子,voldeort原本沉静的面容渐渐透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你在为我担心,sev。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回答我!!”
&esp;&esp;曾经也有很多人向voldeort表示过关心,但那大多是谦卑的,奉承的,掺杂了太多的利益与欲望。是的,当年sever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低头亲吻漆黑的袍角,以恭谨的口气表达着对“主人”的忠诚,却着实听不出多少真心。而现在,男孩丝毫不客气地对着他发火,将满怀的焦虑与愤怒直接袒露出来,反而让voldeort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伤了。
&esp;&esp;——哦,这感觉可太不一样了。
&esp;&esp;voldeort很想告诉sever,自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看着他再次成长为上辈子那个聪明优雅、技艺精湛的魔药大师,可是voldeort做不到。黑魔王一生说过很多谎,很多很多谎,但这一次,他不敢对面前的男孩发出一个他自己不能保证的誓言。
&esp;&esp;使劲压住眼角一瞬间的湿润,voldeort努力恢复成自己一贯的轻柔调子,“……是的,不算真的死去,但也不能算是活着。我原本以为,尽管副作用相当明显,但是魂器确实能够实现永生——就在我刚刚来到这一世的时候仍是这么认为的。我错得太彻底了——只要灵魂碎片足够分量,魂器就能拥有独立自主的意识,可却又不是完整的人格。因此,即使它们能永远存在下去,也不能代表我的意志——”
&esp;&esp;sever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正在裂开,其后露出的,是深重的痛苦,“……你根本就是个笨蛋——”
&esp;&esp;voldeort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sever的脸颊,“是的,彻头彻尾的笨蛋。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黑魔王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没关系,我还有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esp;&esp;“真的?”
&esp;&esp;“真的。”
&esp;&esp;sever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你最好能找到办法。”他说,声音里仿佛充满了疲惫,“我可不想看到哪一天你忽然不见了,却同时冒出好几个黑魔王,还全都是半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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