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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2页）

&esp;&esp;混在激动看客当中的画师，略作思索，在画边题了一句——

&esp;&esp;人世间，有折枝一剑，繁花开遍。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05

&esp;&esp;◎花是她，血是她◎

&esp;&esp;伴着一声响彻看台的嘶吼，熊掌重新化为人手，男修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紧牙关忍痛将那一枝梨花生生拔了出来。

&esp;&esp;见薛四明盯着他的手掌，男修嗤笑一声：“怎么？难道这华山试剑会只有你们人修能参与不成？”

&esp;&esp;的确没有这样的规矩，华山试剑会本就是为三界剑修交流而开设的，只不过向来参与者都是人修居多，并未禁止魔族、妖族参试——当然鬼族是绝对不行。

&esp;&esp;看客们此刻却没有心思去关注他到底是人是妖，他们尚有些愣怔，薛四明刚刚那折花一剑，不免让大家有些神思恍惚，仿佛时光回溯了几十年，把众人带回了归一魔尊参与的那一届试剑会。

&esp;&esp;当然，“参与”一词，严格来说并不准确。因为当年归一并未真正报名参加过试剑会，她只是从天而降，干掉了那场盛会中托选而出的魁首。

&esp;&esp;虽然后来种种事实证明，那魁首私下的确做过些腌臜事。但归一出剑的那一刻，大家尚不知情，在场至少有一半剑修都觉得被羞辱了，还有另一半在反复回味那一剑的惊艳。

&esp;&esp;即便得知那魁首私下为人以后，仍有人觉得归一魔尊行事未免太张狂了些，她完全可以私下去杀人，而非在大庭广众之下干掉他们众望所归的第一名，这简直是把人族所有剑修的面子撕下来扔在脚下踩了。

&esp;&esp;更何况，当时归一还没有召唤出她那柄纵横天下的斩龙，只以一枝桃花为剑，就轻轻松松胜了他们试剑会上拼杀出的第一剑客。

&esp;&esp;并且她也没有趁人之危，她落在比试高台之上时，先甩出来一瓶恢复精气神的疗伤圣药，待魁首恢复了所有精力与法力，才堂堂正正地干掉了他。

&esp;&esp;她赢得公平也公正。

&esp;&esp;但说实话，如果她真的靠趁人之危才能得胜，大家心里说不定还能好受些。

&esp;&esp;虽然与琅嬛一战后，归一身上的污名一一被洗清，天下人都愧于从前对其的种种误解。但有些事，真的不是简单的“误解”二字足以涵盖的，她曾经真的就有那么嚣张，那么招人恨。

&esp;&esp;不过可恨归可恨，那一剑上盛放的灼灼桃花也是真的艳绝一时，几乎要灼伤了看客的双眼，偏又艳得脱俗，令人念念不忘。刹那间的芳华，在看客的记忆里开成了永恒，从此文人笔下的桃花，多与风流相关。此后几十年间，模仿她以花为剑者数不胜数。如今薛四明能用出来，大家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模仿者再多，仿得这么漂亮、花开时机这样恰好的仍是鲜见，不免令众人看得出神。

&esp;&esp;“花里胡哨，你们人族就是喜欢搞这一套！”男修余光瞥见看台上众人略显痴迷的神色，他本就心怀怨愤，此时不由出言挑衅，“听说人族修士人才济济，可要小心别叫我这个妖修赢到最后，扫了诸位的面子才好。”

&esp;&esp;看客们顿时愤怒了，一张口就挑衅所有人族剑客？你什么来路什么境界也敢学归一这么嚣张？

&esp;&esp;台上二人复又战成一团，薛四明生动展示了什么叫做摘叶飞花皆可为剑，手中兵刃一忽一变，高台边的石柱、储物戒里摸出的钢条、对手的腰带……等等，对手的腰带？看客们这才注意到刚刚两人那一交锋，男修锋利指甲划断了薛四明耳际垂下的一缕发丝，而她缴获了对手的腰带。

&esp;&esp;男修本就生得高壮，此时忽然失去了束腰，长袍从胸口处便往下散开，仿佛一只倒扣的木桶，又好似一只壮硕的钟伫立在台上，显得略有些滑稽。

&esp;&esp;他的腰带乃是皮质，此时正在薛四明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向他持剑的手上猛地抽过来。

&esp;&esp;看客们欢呼起来，她手中兵刃似乎没有限制，而他口中的光球——不管那是他的口水还是别的什么，总归是有限的。

&esp;&esp;果然，在薛四明换掉第六种武器时，他已经不再使用这一招，转而用蛮力去破坏她手中器具。同时手中长剑不停向她喉口猛攻。

&esp;&esp;薛四明一开始并不清楚他为何忽然对自己的喉咙如此感兴趣，以至于暂时放过了其他要害。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先破坏她的声音，让她无法开口认输，再慢慢在台上虐打她。

&esp;&esp;这些东西始终不如真正的剑好用，薛四明手里腰带一卷，卷住对手剑身，似要用巧劲令他长剑脱手。

&esp;&esp;“想夺我的剑？”男修立刻看透了她的意图，“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esp;&esp;他右掌再次转化，生出棕色毛发，并非彻底化为巨大熊掌，只是增强了几分气力，用力握住剑柄，要去斩断那根腰带。不料这又是虚招，薛四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片扇形梨叶，裹着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耳畔，打断了面罩的丝带。

&esp;&esp;面罩无声滑落，男修连忙伸手去扶，却已经被薛四明将他右颊上形状特殊的伤疤看了个正着：“果然是你。”

&esp;&esp;看台上有眼尖的看客也已认出了他，叫破了他的身份，认出此妖在妖界也算臭名昭著，一时举座哗然。

&esp;&esp;男修见身份暴露，干脆也不再隐瞒，一把扔掉面罩，问薛四明道：“你认得我？”

&esp;&esp;“食人熊慕容余，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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