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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第1页）

&esp;&esp;符金盏红着脸，轻轻把敞开的衣襟拉拢，一只手按在衣襟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揩了一下他额上的汗水，低着头小声道：“已经够了。”她悄悄把手帕伸到袍服里，过得一会儿，拿出来一看颜色已变，忙塞进袖子里。

&esp;&esp;郭绍道：“容我歇口气，等下又可以。”

&esp;&esp;符金盏忙道：“不要了，我现在身体里一片火辣辣得疼。”她软软地依偎着郭绍，又道，“刚才我没想，怀上了怎么办？”

&esp;&esp;“那不是更好？”郭绍毫不犹豫道。

&esp;&esp;符金盏听罢默默无语。良久才幽幽道：“都养了快二十七年，一夜之间就没了……你现在作何感想？是不是觉得以前仰望的东西，现在终于到手了很得意？就好像你征服了一座坚固的城池……”

&esp;&esp;郭绍沉吟片刻，说道：“没有。”

&esp;&esp;符金盏缓缓说道：“现在我没什么能给你了……有些话在宫里没法说，现在正好有机会……等你更加羽翼丰满，会称帝吧？”

&esp;&esp;郭绍听罢顿时心里一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这个时代一个武夫一旦有了足够的威望、功勋、兵权，按照五代十国的经验就是取而代之的时候，天下人都习惯这样的事；如果否定反而觉得很虚假。

&esp;&esp;他想了想道：“那皇帝的位置，金盏若想试试史上三只耳环

&esp;&esp;东天微微泛白，太阳还远远没有升起，无风的清晨笼罩在淡淡的迷雾之中。黯淡得长街上零星的灯笼依稀散发出灯光，在雾中朦朦胧胧、光亮迷离。

&esp;&esp;听着车轱辘“叽咕”枯燥地转动，手背感受着初冬的寒意，符金盏默默地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郭绍坐在旁边，昨夜情意绵长的亲昵细语仍旧如在耳际，但现在他们都没说话。符金盏挑开车帘的一角，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光景。偶尔能看见一两家铺子正在取门面前的门板，准备开门做生意了，新的一天正在开始。

&esp;&esp;“你一会儿去做什么？”符金盏轻声问道。

&esp;&esp;郭绍道：“我先等着接二妹回家，然后去殿前司点卯应该还来得及，东华门那边离家的路程不太远。”

&esp;&esp;符金盏幽幽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心里感觉怪怪的，有点酸。”

&esp;&esp;这时符金盏的手背感觉一阵暖和，郭绍好言道：“可能因为是分别。你往宽处想，刚才不是说了，宫廷和郭府之间很近，我们都在东京城很容易再见到。”

&esp;&esp;“嗯。”符金盏脸上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弯弯的眼睛如同月亮的光辉一般温柔，她又小声道，“这么冷的天，你的手真暖和。”

&esp;&esp;人马到了西华门，宦官曹泰带着“符二妹”进宫。郭绍带着人去东华门等着去了。

&esp;&esp;……万岁殿寝宫内，符二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见符金盏拿手遮着嘴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问道：“大姐昨晚没睡？”

&esp;&esp;符金盏：“睡得晚。因为忙完事太夜深了，我就在金祥殿暖阁里歇了一夜。”

&esp;&esp;符二妹注意观察姐姐的表情，那张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但很从容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esp;&esp;“发生了什么大事？”符二妹又轻声问道。

&esp;&esp;符金盏道：“关于蜀国的，有细作传密报回来，蜀国主正在加紧防务，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们会攻蜀。”

&esp;&esp;“哦……”二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笑道，“我反正也不懂那些事，大姐和我说也没用。我要起床洗漱了。”符二妹轻快地从床上起来，姐姐出奇亲热地帮着她穿衣服。

&esp;&esp;大姐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但二妹直觉还是有点蹊跷。包括父兄、大姐在内，根本懒得和她解释什么正事，多半一句你不明白问了也没用就完了，大姐今早怎么会和自己详细解释？

&esp;&esp;符二妹有自知之明，心思根本比不上大姐；也了解大姐，心底沉静如海，她如果不愿意别人看出她的心思，没人能从她身上知道半点风声……但符二妹也并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她的心也很细。

&esp;&esp;符金盏似乎在强忍着倦意，耐心地陪二妹用完早膳，收拾停当。这时曹泰进来禀报，郭绍一大早就到金祥殿外面等着接夫人了。

&esp;&esp;二妹便向符金盏告别，金盏赏了她一些首饰、丝织物，十分大方。

&esp;&esp;她见了郭绍十分高兴，跟着他回家，然后劝他去上值。又回到了湖边的幽静的园子里，符二妹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找有趣的事消遣。

&esp;&esp;她先拿出大姐送的东西，饶有兴致地一样样看。符二妹本来就对这些精致漂亮的小玩意很有兴趣，何况是宫里的贡品，精湛的工艺比市面上随便买到的又不同一些。但符二妹很快发现这些东西虽然贵重，显然大姐没花一点心思挑选，耳环竟然有三只……符二妹脑海浮现出这样一幅场面，大姐心不在焉在自己的首饰箱里抓一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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