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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节（第1页）

&esp;&esp;两人正说着话，却见一只看起来体型还未长全的小鹤，慢慢溜达着蹭了过来。

&esp;&esp;甚至走上了琉璃亭。

&esp;&esp;姜沃笑道：“可见这些鹤在宫中活的自在，都不怕人。”一般野生的鹤，都要跟人保持百米以上的距离才安心。

&esp;&esp;小鹤慢慢走到近前。

&esp;&esp;媚娘取了一块秋梨搁在石桌上——除了吃鱼虾等物，鹤倒是也会吃些果子草籽等物。

&esp;&esp;小鹤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这才叨了这块梨。

&esp;&esp;两人边间歇性拿果子喂小仙鹤，边继续方才的军权话题。

&esp;&esp;说过京中禁军，自然要说起边境守军——

&esp;&esp;其实封疆大吏们反的可能性反而比较低：他们并非朝堂上搅弄风云的权臣，比如对常年驻守北庭的宁都护（宁拂英之祖父）来说，只要京中的帝王信任他，不断了军需军饷，其实帝位更迭对他影响并不大。

&esp;&esp;倒是他一旦起兵造反，手下听不听从是一回事，首先京中军饷一断，就要抓瞎。

&esp;&esp;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缘故：他们都有子孙在长安城里。

&esp;&esp;“且还有文成呢。”她们亦有会支持她们的封疆大吏。

&esp;&esp;媚娘喂过小仙鹤，也用银签叉了一块专贡宫闱的紫皮梨给姜沃：“你刚从长安赶回洛阳，一路上风餐露宿，必然也没什么鲜果吃。”

&esp;&esp;姜沃：其实驿站里准备的宰相餐标挺好的。

&esp;&esp;但她还是接了过来。

&esp;&esp;边吃边听媚娘道：“应当不会有封疆大吏糊涂到做这出头鸟。”

&esp;&esp;但听媚娘这么说，姜沃不由就想起，如今也能算是半个封疆大吏的李敬业，李培根。

&esp;&esp;其实这也是她一直让李培根留在辽东的缘故——史册之上，李敬业是在江南之地做刺史。姜沃代天巡牧太子与镇国公主的现状

&esp;&esp;感谢太平公主。

&esp;&esp;裴含平看着今日格外执着，翻来覆去说起子嗣的母亲，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esp;&esp;多亏了这些年，太平公主隔三差五来寻她，极大锻炼了她陪聊的能力，无论什么样的话题，她都可以应对。

&esp;&esp;不过……

&esp;&esp;裴含平看着眼前至为苦恼焦虑的母亲，再想想总是一团火光一样明烈快活的太平公主——不得不说，比起生母，她更愿意见到‘毫无边界感’的小姑子。

&esp;&esp;裴含平已经熟练地走神了。

&esp;&esp;因母亲为此事找过她太多回。

&esp;&esp;自她进东宫以来，逢年过节凡是能够见到她，母亲都是这番催生的车轱辘话。而若是她倒霉，母亲进宫的时候，正好赶上家里有亲戚生下儿子（尤其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堂姐妹表姐妹），那母亲就会焦虑十倍。

&esp;&esp;这次更惨，偏生是她的妯娌周王妃要有嫡子了，用母亲的话说：“我一听这信，简直是在我心上插了一刀，焦的我好几夜没睡着觉。”

&esp;&esp;裴含平想：或许是吧。母亲的焦虑是真的，为她考虑是真的。

&esp;&esp;但这些年，母亲凡有焦虑一定要传达给她，更是真的。

&esp;&esp;她不想听。

&esp;&esp;而裴含平之所以听着，却不出声制止，也并不是懦弱不敢违背母亲什么的。

&esp;&esp;只是……嫌麻烦。

&esp;&esp;她曾经开口说过一回‘母亲别说了’，结果好嘛捅了马蜂窝了：母亲从生她多么艰难开始哭诉，一路说到怎么把她培养的知书达礼，连皇家都看中求娶。如今却要被成了太子妃的女儿嫌弃，连话都不许她说。

&esp;&esp;裴含平看着刻漏算着：若是如此，母亲反而会多念叨半个时辰。

&esp;&esp;那赔本买卖，没必要了。

&esp;&esp;于是此时，裴含平一边礼貌而沉重地适时回应母亲“唉”“是”“急”“怎会如此”，一边早就走神走远了。

&esp;&esp;既然想到太平公主，她不免想到昨日，太平公主居然还来邀请她一起去礼部，看她的驸马复选。

&esp;&esp;裴含平差点就习惯性附和说‘嗯，好，都听公主的’，还好及时刹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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