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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蘅从她的身上察觉到一种熟悉的，常在aa身上感受到的温柔，这让她没有抗拒，顺从地交出了手里的东西说：“谢谢您。”

&esp;&esp;“不用客气。”

&esp;&esp;厨房亮了一盏昏黄的小灯，软化了某些过于科技化的冷硬的弧度，有牛奶的甜香弥散开来，这让陆蘅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像被浸在了一团云朵里。

&esp;&esp;“我不常在家。”这样的氛围里，aria突然开口说，“ann可能也和你说过这件事。”

&esp;&esp;陆蘅点了点头：“她说您是一位很伟大的生物学家。”

&esp;&esp;“只是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aria的目光并没有放在陆蘅身上，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自责的情绪，更像是一种单纯的阐述。

&esp;&esp;陆蘅默然无语，这是她无法评判的东西，不过听起来，aria也并不需要她来评判什么。

&esp;&esp;“我陪伴leon和ann的时间很少，一直和robert满世界地东奔西走，最长的时候……”她略略想了一会儿，接着说，“大概有半年多没有见过，那个时候ann才八岁。”

&esp;&esp;“如果ann是那种强烈地需求爱和陪伴的性格，我可能不免会觉得愧疚，不过我现在跟你坦白，因为ann的不粘人，我很卑劣地觉得庆幸。”

&esp;&esp;陆蘅嗫嚅了一下，她应该为aa鸣不平吗？她了解的是现在的ann，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缺陷，在每一段关系里都有完美表现，陆蘅不能知道她从小是如何长成的，究竟是不得不与孤独和解，还是一直都能享受孤独。

&esp;&esp;所以她无法指责aria，难道为了一份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伤害吗？

&esp;&esp;aria看了她一眼，为陆蘅的安静，在眼底深处漫上一层满意来，她接着说：“不过就算那点愧疚，我想也不足以让我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自私？”

&esp;&esp;陆蘅不置可否，只是说：“还好，我想是东西方文化间的差异，西方总是更强调个人主义，很难说谁是谁非。”

&esp;&esp;“你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批判我，这让我很高兴。”aria很真诚地说着，“哪怕是成为了母亲，我也并不觉得孩子的存在需要我来牺牲什么，满世界到处跑也并不是因为要陪在robert身边，一切不过是因为我自己的追求，我当然爱他们，但如果为了这种爱放弃自己，这会让我觉得痛苦。”

&esp;&esp;陆蘅沉默了，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esp;&esp;不过很快，aria就回过神来，努力轻松地说：“不知道ann有没有和你说过她的爷爷，sadel家上一代掌权者。”

&esp;&esp;“没有。”陆蘅老实地摇了摇头，aa不常同她说这些，她自己也并没有兴趣打探。

&esp;&esp;“他第一眼就很不喜欢我。”aria笑着说，“因为他明白我会把他的儿子‘带坏’的，你看，果不其然，不过幸好，这次你并不会看到那个固执的老头。”

&esp;&esp;陆蘅跟着她牵动了一下嘴角，没话找话：“sadel先生很爱你。”

&esp;&esp;aria摆了摆手，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那当然，我也很爱他。”

&esp;&esp;灶上煮着的小奶锅发出沸腾的“咕嘟”声，aria拢了拢披肩，掀开盖子来看了看，然后就关了灶火。

&esp;&esp;“要糖吗？”她不紧不慢地把锅里的牛奶倒进杯子，一边问道。

&esp;&esp;陆蘅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ann喜欢甜牛奶吗？”

&esp;&esp;“她？她睡前不喝东西的。”aria将那一杯牛奶套了一个小纸托，然后递给她，“你懂的，她是我最爱美的小女儿。”

&esp;&esp;“谢谢。”陆蘅接过杯子，被手心里的温度烫得熨帖，“那我先上楼了。”

&esp;&esp;“好。”aria站在温暖的灯光里，保养良好的眼角只有一点点细微的纹路。

&esp;&esp;“陆蘅。”在她刚要转身的瞬间，aria突然开口叫住她，用一种珍而重之的口吻说，“我希望你爱我的女儿的时候，首先要爱自己。”

&esp;&esp;陆蘅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用最平等的态度给予建议的女人，低声答应下来：“我明白的。”

&esp;&esp;她上楼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那点灯火，手心里的温度逐渐从烫热变成温暖，陆蘅感念aria对她的好，却也忍不住心疼ann。

&esp;&esp;明明偏爱才是理所当然。

&esp;&esp;“你去哪里了？”

&esp;&esp;陆蘅刚走到aa的房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湿着头发的ann出口便是疑问，眉头还皱着。

&esp;&esp;陆蘅举起手里的杯子给她看：“aria给我热了牛奶。”

&esp;&esp;“……进来吧。”aa表情柔和下来，侧开身子让陆蘅进了房间。

&esp;&esp;“我洗完澡出来你就不见了。”她一边擦着头发，声音显得有点委屈。

&esp;&esp;“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渴。”陆蘅喝了一口牛奶，温度正好，她觉得还不错，就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喝吗？”

&esp;&esp;aa摇了摇头：“你喝吧。”

&esp;&esp;她把头发擦到半干，便没有再去管它们，一转头看见陆蘅正坐在床边，乖乖地捧着杯子在喝，没忍住就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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