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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第1页）

&esp;&esp;他想动，但摄政王牢牢钳住了他。像老鹰抓小鸡，或者老鹰捏死一只小鸡。

&esp;&esp;“，她已经很难受了，我可不敢再指使她。”

&esp;&esp;她再看向佘大人。后者眼神发木，神色绝望。

&esp;&esp;“佘濂，你若要回去报信，我不拦你。”

&esp;&esp;裴沐收了笑，语气平和，却反而因此更加给人压力。

&esp;&esp;四周鸦雀无声，目光却都集中在她身上。

&esp;&esp;人人都明白，今日一过，历史对这位末代之君的评价将再也不同。

&esp;&esp;佘大人深吸一口气，爬起来，咬牙朝佘府走去。

&esp;&esp;他走了几步，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扩音仪已经关闭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注定只能被在场的少数人知晓。

&esp;&esp;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在惊讶什么？

&esp;&esp;他麻木地想着，走着，忽然又停下来。

&esp;&esp;他回过头时，正好听见小皇帝在和摄政王说话。

&esp;&esp;“……加个限制吧，执政官十年任期，任期到了重新选举。省得你又突然发疯，也给别人一些机会。”

&esp;&esp;摄政王不在意地回答：“随你。”

&esp;&esp;佘大人颤抖着嘴唇，突然扭曲着笑出来。

&esp;&esp;那两人的目光立即投了过来。

&esp;&esp;“你笑什么？”皇帝……不，前任的皇帝问道。

&esp;&esp;佘大人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真像啊。”

&esp;&esp;他摇摇头，自己走了。

&esp;&esp;也自己在心中默想：这小皇帝不愧是先太后教出来的人，和先太后……真像啊。

&esp;&esp;他越走越快，心中烧着最后一点期望：他那足智多谋、老谋深算的父亲，历经三朝而不倒的佘相……一定有办法吧？一定有后路吧？

&esp;&esp;佘大人寄希望于这一点，竟然重新找回力气，满怀期待地去了。

&esp;&esp;在他身后，是色彩鲜丽的蓝天和草坪，是即将重新焕发光彩的明珠宫；在他身前，是不知今日是历史、顾自为看了新鲜而兴高采烈的永康城百姓。

&esp;&esp;在这国家之中，还有无数这样的地方，和无数即将如此的地方。

&esp;&esp;对普通人而言，历史本就是无数普通的一天天组成，没什么稀奇。

&esp;&esp;而对有的人而言，只要能将这普通的一天天维持下去，那也就足够了。

&esp;&esp;无论是他们，还是即将推开自己家门的佘大人，又或者是接下来一年中，该判刑判刑、该流放流放、该赔偿赔偿……的无数人们。

&esp;&esp;他们都只是历史的一部分。

&esp;&esp;而翻过了这从帝国到共和国的平和篇章，历史也仍在继续。

&esp;&esp;番外：克己复礼（1）（摄政王番外第一部分）

&esp;&esp;第一次见到阿沐的时候，他十二岁。

&esp;&esp;十二岁以前，他住在永康城郊外，一个不通电、屋顶漏雨、墙壁漏风的地方，但比棚户区要好。

&esp;&esp;十二岁生日那天，邻居给了他一块糖，牵着他的手往大路上走。他咬着糖，嫌邻居手脏，只肯牵他衣角。

&esp;&esp;那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记得很清楚。他记得邻居奢侈地拦下了一辆公共马车，把他往车厢里塞，紧接着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esp;&esp;能容纳八个人的车厢，塞了整整十五个人，加上他和邻居就是十七个。车厢里黑压压的，弥漫着臭烘烘的味道，他感到不能呼吸，以至于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车厢里所有的大人都带着孩子。

&esp;&esp;而他是里头唯一一个有糖的。当他咬碎糖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时，无数双眼睛朝他看过来。

&esp;&esp;那些眼睛像阴沟里蠕动的蛆虫，让他觉得恶心。加上气味，那就更恶心。

&esp;&esp;赶车的问邻居：“你家的小子？”

&esp;&esp;邻居含糊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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