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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1页）

&esp;&esp;素廉的声音从厅里传来，画卷里探出个半睡半醒的身子，平日里被人传冷面冷心的灾祸神难得平易近人的幼稚模样——他一只眼被垂落下来的长发遮盖，白日这一缕发会被梳至脑后，他会戴上眼罩，而此时，眼罩大约至被取下来了，他另外那只金色的瞳眸睡眼朦胧……

&esp;&esp;素廉揉揉眼，放下手，双手撑在画框边：“做噩梦了么？”

&esp;&esp;“没有，”张子尧免得不太自然。“突然想起一些事来……”

&esp;&esp;“什么事？”

&esp;&esp;“今天白日扶摇不是一个劲儿地问我烛九阴到底是不是找着新颜料了么？”

&esp;&esp;“嗯，怎么，你想起来了？”

&esp;&esp;张子尧披着衣服下床，拖沓着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原本微微泛红的面色稍有降温，他放下杯子：“是想起来了。”

&esp;&esp;“怎么？”

&esp;&esp;“他应当是找着新的颜料了。”

&esp;&esp;“哦。”

&esp;&esp;素廉还是双手撑在画框边，认真看着站在茶几边上的少年，总觉得他有话还没说完，但是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下文，于是只好主动开口问他出他最想问的：“于你身体，有损害么？”

&esp;&esp;他隐约猜到大概是与张子尧有关，但是什么他并不在意，他关心的只是这一个。

&esp;&esp;张子尧闻言，黑暗之中正在喝的完啦，烛九阴……死啦？

&esp;&esp;做贼心虚。

&esp;&esp;张子尧见太连清这般屁滚尿流的模样，原本队太裳黄说的话将信将疑的也变成了全信，于是他开始不安了起来——联想到他提起烛九阴时，扶摇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

&esp;&esp;完啦，张子尧心想，烛九阴也死了，他甚至来不及跟他好好道别……难道烛九阴是知道自己命中有此一劫，最后才专门将他赶走的么？

&esp;&esp;对啊。

&esp;&esp;不然他们的红线怎么会莫名其妙断了呢？

&esp;&esp;张子尧胡思乱想起来，太裳黄关于红线的话题一直在他耳边回响：少年甚至来不及认真琢磨，他哪来的信心自己的红线另外一头便是牵连在烛九阴的名字上。

&esp;&esp;“——牛牛，你说，如果烛九阴死了，也会有下一任烛九阴出现吗？”

&esp;&esp;在去瑞王府的路上，张子尧被轿子慌得发晕，于是他问素廉。

&esp;&esp;素廉认真想了想，然后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他又不是有重要司职的神仙。”

&esp;&esp;“他是钟山之神啊！”

&esp;&esp;“山神算什么神仙，山神不算的。”

&esp;&esp;张子尧“喔”了一声，然后直到轿子即将到达瑞王府门前，张子尧也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他满脑子都是烛九阴的死状，可能是被那个他们口中说的人扒了皮；或者像某个龙太子一般被拨了筋，然后被人随便扔在了哪条河里，他黑色的衣袍沾满了献血，那血顺着河流将清澈的河水都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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