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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

&esp;&esp;“我认为你说得颇有道理。”

&esp;&esp;杜加林站在后面，松了一口气。

&esp;&esp;“不过，我可以不在乎她对我的看法，但我不能不为你考虑。她说你和那位周先生……”

&esp;&esp;她马上截断了他的话，“我和他之间可是完全清白的！”

&esp;&esp;“你不必解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们安稳地过日子，她说的话自然没人信。可是如果我和你离了婚，她一定认为这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认定你和别人有染才遭了报应。她那样不顾后果的人，未必不会把她的想法宣扬出去。”

&esp;&esp;“她未必敢，她自己的一堆事还择不清呢，总得考虑一下后果。”陆小姐关于自己的猜测都是臆想，而她密斯陆自己的问题可都是实打实的，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esp;&esp;“她未必不敢，人言可畏。”

&esp;&esp;“我不在乎，随便她怎么去说。”

&esp;&esp;“不要闹孩子脾气。”他长吐了一个烟圈，“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自然要为你想得妥帖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名誉还是很重要的。”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

&esp;&esp;“离婚的事要延一延。对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我离婚来着？”

&esp;&esp;她当时要同他离婚，有许多个理由。而现在她要同他离婚，只有一个理由，这个理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说出来的。

&esp;&esp;“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么？至于什么理由还重要吗？你不是说过最重要的是结果，动机不重要么？”

&esp;&esp;傅少爷倒没想到她会拿他以前说的话来堵她，“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是觉得我不可忍受，也没有其他人选的话，我建议不必急于一时。你的店现在生意不错，名誉受损的话也会影响生意。等一切稳定了再决定也不迟。”

&esp;&esp;“如果我说我很急呢？”她不相信他是为了她去维持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可他到底为了什么，她也想不通。万一他以后知道了周生写小说的事情，说不定是什么反应，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她不想再等了，等不了了。

&esp;&esp;“总得有个理由吧，我可不觉得你讨厌我到了一刻都忍不了的地步。”

&esp;&esp;“这世界上彼此不讨厌的人多了，难道都要一起生活吗？”她双手撑在沙发上说道，“你肯定不讨厌顾小姐，你不也没和她一起生活么？”

&esp;&esp;“你不会以为我和她……我和她并没有感情上的牵连，你不用老拿她举例子。”

&esp;&esp;“那你和我有感情上的牵连吗？”

&esp;&esp;“我不介意。”

&esp;&esp;“我介意，你连我是谁都不了解。”

&esp;&esp;“那可以慢慢了解。”

&esp;&esp;他以为他了解的谁！她自己都不能完全的了解，她的身份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esp;&esp;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仰头喝了一大口，“你看过聊斋吗？一个鬼魂穿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觉得这具会说话的躯体到底是谁呢？”

&esp;&esp;“你怎么想到了这个话题？”

&esp;&esp;“我无意间看到了个故事，一直很疑惑，现下突然想起来了。”她几乎忍不住要把她自己的那些事说出来了，她最终忍住了。她知道，她不能说出来。她相信他不会把自己送去实验室解剖，但很有可能会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里。她目前还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esp;&esp;

&esp;&esp;直到傅与乔见到安戈特的骨灰时，他还依然认为这是她的恶作剧。据她的律师说，她把骨灰分成了四份，为着他的喜好考虑，送给他的这盒特地用金丝楠装的。

&esp;&esp;他和她的关系还没破裂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找来一些假冒的血浆来假装自己快要死了，她预演过无数次死法，枪杀，中毒身亡……他，一个字两块，共十六块钱。

&esp;&esp;那次之后，傅与乔说给她半个月时间考虑，如果半个月之后她还决定要离，他再也不拦她。她并不想更改她的决定，可为显得慎重，她不能马上就表示想好了。她体谅他是个孝子，于是决定老爷子过完生日之后再说。她从始至终都抱着好聚好散的念头，聚散都不是目的，她在乎的是那个“好”字。

&esp;&esp;可到底没能好聚好散。

&esp;&esp;寒衣节的前一天晚上，她把印章从牛角盒子里拿出来在灯下看，手指在他的名字上摩挲，印是好的，字也是好的。可好不好，都注定不是她的，她想着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esp;&esp;等他站到她身后，她才意识到他来了，忙把印章塞到牛角石盒子里，局促着站起来，他把她抵在桌子上，伸出手去扳她的脸。她今天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粗绳毛衣，他的手箍得她喘不过气来，啪嗒一声电灯关了，这天是月末，天上只零星点缀着星星，她贴身的马甲扣子细而密，他对女人的内衣果然是十足的外行，可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esp;&esp;他是把她扯到地毯上的。

&esp;&esp;良久，她的手指在唇上摩挲，湿热的，一定是他的血了。

&esp;&esp;“就这么勉强么？”

&esp;&esp;那声音沙的，哑的，她甚至听出了些许悲哀，不过没人比她更悲哀了，她沉默着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esp;&esp;他在她旁边躺着，“是我想多了。等明天过了，我就把协议给你。我会为你另寻处房子，至于赡养费还按在家的时候算。”

&esp;&esp;“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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