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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以毒攻毒，可能解了毒，也可能毒上加毒。傅与乔不让她与陆家人联系，说她不是他们的对手，倒不是看不起她，很有可能是事实。可是她现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esp;&esp;她拿起电话，先是找接线员查了陆公馆的号码，然后又拨了过去。一个中年妇人接的电话，听声音，应该是陆小姐的母亲。杜加林说自己找陆二小姐，过了不久，听筒里换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杜加林自报家门，说是傅与乔的妻子，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接着提议今天能不能见一面，地点由陆小姐定，对方停顿了好久说了一声好。最后两人商定下午四点钟在南京西路的法餐厅见面。

&esp;&esp;然后杜加林又给法餐厅打电话订桌子，确认了时间和位置。等这一切安排好后，她就上了二楼去换衣服，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过时的旗袍。宽袍大袖，元宝领把整个脖子裹起来，绛紫色绣花的袍子滚了黑色阔条韭菜边，下面是一条同色系长绸裤。换完衣服，又让小翠给输了一个圆髻，特意抹了一层发油，非常光溜，苍蝇走在上面势必得摔死。杜加林没擦唇膏，特意抹了一层红胭脂。

&esp;&esp;她在穿衣镜前来回踱了几步，问小翠她这身衣服怎么样。

&esp;&esp;小翠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少奶今天为何穿得如此老式。

&esp;&esp;这身装扮至少比实际年龄大了五岁，杜加林对小翠的回答颇为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esp;&esp;换完衣服，杜加林又叫小翠将新近送来的燕窝用黑色壳子包好，这燕窝是她每月的配给，还不曾动过。

&esp;&esp;等到快三点的时候，杜加林手拿着一个黑色盒子出了傅公馆，她没用府里的车子，而是叫了辆黄包车。临走前她嘱咐小翠，如果少爷回来问起她，就说她去报馆了。

&esp;&esp;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杜加林看了眼手里的怀表，还差一刻钟四点。付了钱下了车，她摸了摸头发，确认很平整后，便走进了餐厅。

&esp;&esp;来餐厅的人大都穿的洋装，她这身与整个餐厅格格不入，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来到了自己订的桌子，服务员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不一会儿就送来了橙汁。

&esp;&esp;餐厅的自鸣钟响到六点的时候，一位穿着时髦的女郎走了进来，她穿的是时下巴黎最流行的夏装，露出大半个牛奶色的膀子，头发是绞链式的短烫发，脚下蹬着一双八公分的细高跟。她那过于明显的束腰和高跟鞋一点不像是有孕之人的装束。

&esp;&esp;这身打扮很符合杜加林对陆小姐的想象，她隐约觉得今天这事儿已然成了五分。陆小姐倒是对她很惊讶，杜加林的这身装束与餐厅实在是太不协调了，一点也不像个上海的时髦太太。

&esp;&esp;见陆小姐过来，她起来欠了个身，然后伸出手去要和陆小姐握手，是个很热情的样子。她这西洋的打招呼方式和身上这身衣服并不搭调，陆小姐伸出手来轻轻地同她拉了拉，然后踌躇着坐下了。杜加林抬头望向陆小姐，

&esp;&esp;陆小姐下定决心，无论这位傅少奶奶怎么恳求她离开傅与乔，她都要抱定嫁给他的决心。

&esp;&esp;但杜加林的表现很明显出乎她的意料。

&esp;&esp;杜加林

&esp;&esp;杜加林从台阶上滚下去，明显出乎陆小姐的意料。等陆小姐反应过来，杜加林已经躺在下面，一动不动了。

&esp;&esp;陆小姐从台阶上走下来，愣了好一会儿，用她涂满蔻丹的指甲去戳杜加林的头，结果这位少奶奶并无醒来的意思，她暗叹一声不好，又去触杜加林的鼻息，还好，活着，没死。

&esp;&esp;她俩这种身份，如今这位又受伤躺在那里，很难有人相信这位少奶奶是自己跌倒而不是她密斯陆推下去的。陆小姐就算身上长了八张嘴也无法为自己分辩。

&esp;&esp;陆小姐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走，她一点也不想和傅家的人扯上关系。人躺在那里，总会有路过的人送她去医院。

&esp;&esp;就在陆小姐准备调身要走的时刻，一个温润的男声叫住了她，“小姐，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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