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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节（第1页）

&esp;&esp;邓弈一丝冷笑，道：“我跟你不同，我来这里是囚犯，你知道囚犯的心情是怎样的吗？”

&esp;&esp;楚昭笑了，道：“囚犯的心情啊，我还真知道。”

&esp;&esp;她看向夜色。

&esp;&esp;那一世她被囚禁在皇城里，生不如死。

&esp;&esp;这一世，阿九被囚禁在那里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步。

&esp;&esp;“你做什么去？”邓弈皱眉问，“大晚上的，别乱走。”

&esp;&esp;楚昭道：“我不乱走，我就围着屋子走。”她伸手环绕指着一圈。

&esp;&esp;邓弈不解：“围着屋子走什么？”

&esp;&esp;楚昭已经迈步走起来，回头一笑：“锻炼身体。”

&esp;&esp;锻炼身体？邓弈看着她，楚昭已经转过头裹着斗篷慢慢而行，一步一步蹒跚孱弱。

&esp;&esp;孱弱，邓弈扯了扯嘴角，他适才可看到了，女孩儿眼里跳动的光芒，满是杀气。

&esp;&esp;新年

&esp;&esp;建宁二年伴着一场大雪到来了。

&esp;&esp;皇城里一如既往，举办了新年大宴。

&esp;&esp;男人们还好，如常准备，女眷们有些上愁。

&esp;&esp;“去还是不去呢？”一家的夫人拿着帖子皱眉问丈夫。

&esp;&esp;丈夫也皱眉：“你这话问的，皇帝宴席请你，你不去？你以为你是谁？”

&esp;&esp;“我是说，还带家里其他人去不去。”夫人说，又压低声音，“皇后毕竟不在了。”

&esp;&esp;丈夫也微微怔了怔，楚后被定罪潜逃已经过去半年了，朝廷京城里有关楚后的痕迹似乎都被抹去了，但站在朝堂上的时候，官员们进奏完，视线会不自觉落在皇帝身后，皇帝身后没有垂帘没有椅座也没有女子。

&esp;&esp;内宅里也都不谈皇后，有些年纪小的女孩儿翻到姐姐嫂嫂们案头的楚园文集，好奇询问是什么，女子们都纷纷闭口，将文集夺回来——

&esp;&esp;有些人家将文集烧了。

&esp;&esp;大多数舍不得，藏了起来。

&esp;&esp;“当年带家里的孩子们去，是因为皇后与很多女孩子是玩伴，借此让皇后开心，也能让家里在皇后面前露脸。”夫人轻声说，“现在皇后不在了，女眷就不用再去那么多了吧，免得引皇帝，谢氏不悦，嫉恨我们——”

&esp;&esp;的确是这个问题，丈夫点点头，道：“那就你我两人去吧，别带家里其他人了。”

&esp;&esp;大多数人家都讨论到这个问题，也做了同样的选择，但赴宴的时候，却并不是冷冷清清。

&esp;&esp;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们不见了，但来着很多小女孩子，年纪在八九岁到十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

&esp;&esp;她们穿着喜庆的新年衣服，带着珠宝，粉雕玉琢。

&esp;&esp;虽然被教导过，但这般年纪还没开始交游，都是在家或者亲戚们中跟着姐姐哥哥们玩，乍一来到皇宫这等有生之年不一定能进几次的地方，一个个还是难掩紧张拘束，有女孩子忍不住抓着长辈的衣角问东问西，还有女孩子不知挨了训还是怎么了，红了眼。

&esp;&esp;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嘈杂。

&esp;&esp;“怎么带着孩子们来了？”有些人不解，皱眉，“这是担心宴席冷清，要添些热闹？”

&esp;&esp;“这又不是他们家宴。”有人嘲笑，“弄一堆娃娃来膝下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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