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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页）

&esp;&esp;楚时野按住额头。

&esp;&esp;过往的岁月，他的精神力就像被冰封的湖面，厚厚寒冰之下，寂寥而无生机。

&esp;&esp;而现在，一束温暖的光照落湖面，这束光是如此的温暖，就像数日之前，他濒死徘徊于死地之时，那束为他驱散一切的光。

&esp;&esp;再坚硬的寒冰，也会消融于温暖的光下。

&esp;&esp;封冻的冰面无声消融，泛起丝丝裂缝。裂缝密布于冰面之上——然而，冰湖依然没有瓦解。

&esp;&esp;纪眠收回手，冷汗湿润眼睫，他安静地注视楚时野。

&esp;&esp;楚时野眼睛紧闭，光明似乎消散，冰层依然厚重……只是，裂缝之下，已有新的生机悄然出现。

&esp;&esp;纪眠将他送到转折之地，他艰难地逆流而上，依靠自己，终于触及那一丝微弱的、却依然真实的精神力。

&esp;&esp;这一刻，楚时野如被长久困在冰湖之下的囚徒，不顾遍体鳞伤，不顾一切地撞破冰面，伸手，竭力迎接那束光明——

&esp;&esp;啪嗒。

&esp;&esp;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手中。

&esp;&esp;那是一条浑身雪白，软软趴趴的……小小蛇。

&esp;&esp;它和一般的蛇好像有些细微的差别，并非完全一样。但不怎么仔细看的话，确实很像一条小白蛇。

&esp;&esp;而且很小，真的很小，细细一条，只有手指粗细。

&esp;&esp;楚时野：“……？”

&esp;&esp;纪眠：“……啊。”

&esp;&esp;小白蛇犹如新生的幼儿，睁开湿漉漉的暗棕蛇瞳，不认识，不熟

&esp;&esp;楚时野面无表情地捏着小白蛇的尾巴，把它拖回来。

&esp;&esp;小白蛇不高兴地龇牙。

&esp;&esp;楚时野：“？”

&esp;&esp;“哎呀，好有个性的精神体。”纪眠轻笑出声，“和我的一样，也有自我意识吗？”

&esp;&esp;楚时野没有说话。

&esp;&esp;一般来说，精神体随着主人的意识而动，并不会有额外的思想。

&esp;&esp;但纪眠之前说过，他的精神体是特殊的。那只光明女神蝶不仅是纪眠精神力的延展，也拥有一部分自己的意识。

&esp;&esp;而他的精神体……

&esp;&esp;楚时野面无表情。

&esp;&esp;如果回答没有，那就等于承认，小白蛇刚才的行为完全出自他这个主人的想法。

&esp;&esp;如果回答有……他根本不知道有没有。

&esp;&esp;毕竟，普通能力者的精神体在觉醒的那一刻就会诞生，而他的精神体，迟来了二十多年。

&esp;&esp;这是一只刚刚召唤出来的、新生的精神体，与他的精神连接还不够强烈，也缺少磨合。

&esp;&esp;所以，他无法感知到更多东西。

&esp;&esp;楚时野更加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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