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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3页）

&esp;&esp;“他是个疯子。”

&esp;&esp;脑海里的系统如此告诉她，用了看戏般的语气：“真可怕，我轮回那么多次，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若非天羡子突然出现，不止你，恐怕连那帮魔族都会死在他手中。”

&esp;&esp;宁宁并不理会，竭力凝聚逐渐涣散的意识，将全身力道暗暗汇集。

&esp;&esp;裴寂面无表情，手掌能感受到她侧颈剧烈跳动的脉搏。他心觉有趣，朝那处地方稍一用力，引得跟前的女孩眼尾泛红。

&esp;&esp;她是如此脆弱易碎，皮肤只有薄薄一层，能有千万种方式将其破开。

&esp;&esp;就像在那座沙丘之下，刀尖不过轻轻一晃，就有无比刺目的血迹溅射出来。

&esp;&esp;那幅场景历历在目，裴寂眸光更黯。

&esp;&esp;“……你骗我。”

&esp;&esp;他的眼中是浓浓戾气，语气里却携了被压制的颤抖与委屈：“你说喜欢我……要对我好。”

&esp;&esp;这是对他心里真正“宁宁”说的话。

&esp;&esp;五指本欲更加用力，魔气四合之际，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他垂落的左臂。

&esp;&esp;——她居然挣脱了魔气束缚，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截右手。

&esp;&esp;他颇为不耐，冷眼垂了头。

&esp;&esp;却在视线下坠的瞬间呆住。

&esp;&esp;女孩的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手背血痕处处，沾染了薄薄风沙。

&esp;&esp;而在她手中，赫然握着个小小的玩具。

&esp;&esp;……那是一只用草木编成的兔子。

&esp;&esp;他曾在浮屠塔里，送给宁宁的兔子。

&esp;&esp;脖颈之上，修长的五指陡然顿住。

&esp;&esp;那时他孤僻寡言，不懂得如何与他人相处，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值钱的礼物，即便想要讨宁宁欢喜，也只能无比笨拙地，将自己编的小玩意送给她。

&esp;&esp;明明是这样毫无价值、不值一提的东西。

&esp;&esp;她却认认真真将它们好好留了下来。

&esp;&esp;除了她，还有谁会将它们留下来。

&esp;&esp;心脏用力跳了一下，传来生生绞痛。

&esp;&esp;张牙舞爪的魔气陡然滞住，如同冬日被寒风侵袭的树枝，慌乱垂下枝头。

&esp;&esp;裴寂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他的眼瞳原本是没有尽头的漆黑。

&esp;&esp;不过转瞬，眼眶突然染了层薄红，好似桃花在水中悄然晕开，将水波也映作浅粉。鸦羽样的长睫一晃，便是水面微漾，自眸底荡出桃花色涟漪。

&esp;&esp;他近乎于慌乱无措，却又带了狂喜地，用破碎且低哑的嗓音问她：“宁——宁？”

&esp;&esp;捏在她脖颈上的右手僵硬又不知所措。

&esp;&esp;裴寂心乱如麻，呆呆与她四目相对。

&esp;&esp;“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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