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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1页）

&esp;&esp;正待离开时，宋昀忽失声唤道：“柳儿！醣”

&esp;&esp;旁边，十一一弯腰，吐一口鲜血，面色已然灰白，人便站不住，单膝跌跪于地。宋昀连忙去拉时，怎奈也正烧得厉害，竟不曾拉住，和她一起跌坐于地。

&esp;&esp;凤卫都值守于稍远处，正要奔过去扶持时，距离最近的韩天遥已上前扶住宋昀，又看向十一，仓促问道：“你……你怎么了？”

&esp;&esp;他的话语间已再不能维持原先的疏冷，有着再难压抑的关切和惊愕。

&esp;&esp;十一耳中嗡嗡乱响，恍惚间见他伸手来扶，浅红的血光前依稀飘浮着宋与泓的身影，再难掩满心嫌恶，伸手欲将他用力推开。

&esp;&esp;韩天遥正触到她眼神，却似有什么在胸口绞着般透不过气，不顾她挣扎便要强拉起她时，猛听旁边有人喝道：“韩天遥，你做什么？”

&esp;&esp;一道剑光如雪霰飞扬，迅速袭向他后背要害。

&esp;&esp;韩天遥急忙松手闪避，一侧身便看到齐小观惊怒的面庞。

&esp;&esp;敢情齐小观刚破开忠勇军的封锁赶到此地，满怀猜忌间正见十一吐血挣扎的模样，立时当作韩天遥正对二人不利，竟二话不说动上了手。

&esp;&esp;宋昀揽住十一，替她拭着唇边的血迹，急急叫道：“小观，南安侯并无歹意。只是……你师姐病了！”

&esp;&esp;齐小观这才住手，瞪了韩天遥一眼，急忙蹲下来瞧向十一，“师姐，怎么了？”

&esp;&esp;十一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esp;&esp;她抬眼看向韩天遥，眸光灼烈幽亮，如雪地簇着两团火，“一切与你无关，此处又有凤卫保护，你还是……先回去处理军务吧！”

&esp;&esp;一切与他无关。

&esp;&esp;韩天遥盯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胸口起伏，唇角紧抿，神情间似要将她活活吞噬。

&esp;&esp;但他终究一言不发，甩袖走了出去。

&esp;&esp;玄衣如墨，在落日的余辉中剪出一道漆黑的背影，如浓郁得化不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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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韩天遥带他的亲卫离开，齐小观又带来车驾和大队凤卫高手，宋昀、十一回京便很顺利。

&esp;&esp;宋昀按时服药，很快退了烧，十一反而精神不济，在车上静卧的时候多。

&esp;&esp;因一时寻不着可靠的奶妈哺乳，她虽病着，发现有了奶水后便亲自哺育着维儿。宋昀见维儿总是哭闹不休，也嫌稳婆粗鲁，不够细致耐心，便自己抱在怀着安抚。

&esp;&esp;待回到宫中，宋昀立刻传太医为十一诊治，却说是气怒生疾，加上从前饮酒太多，劳神太甚，已经伤了肺腑，故有咯血之症。此症并无一劳永逸的根治方法，何况又是在月子里染的病，维持着不发作便是幸事，只能慢慢调养。若再有大惊大气，病情加重，指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esp;&esp;宋昀听了，抱着维儿怔了许久，才低叹道：“柳儿，你当真要人操碎了心才肯罢休？”

&esp;&esp;十一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许多事，原就争不来，求不来。活着时尽了力，随了心，也便无悔无憾。”

&esp;&esp;“无悔无憾？”宋昀将维儿抱到她跟前，“若不能守着维儿长大，看他成家立业，你能无悔无憾？”

&esp;&esp;十一不由接过维儿，却见他睁着黑黑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稚弱之极。

&esp;&esp;而数日之前，他还在她腹中，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将维儿揽紧，说道：“这孩子似乎有些挑人。不该那么早把那稳婆送走，我瞧着入宫的奶妈抱他时总是哭个不住。”

&esp;&esp;宋昀道：“那稳婆有夫有子，怎好强留？何况到底乡野间的莽妇，不懂礼数，冲撞了太后或太妃岂不麻烦？且维儿也不宜和这样的妇人朝夕相处。不如就咱们辛苦些，自己带着不妨。横竖大部分时候都睡得香甜，并不费事。”

&esp;&esp;宋昀素来有耐心，维儿虽比寻常小孩吵闹，在他腕间却还乖巧，算来他抱于怀中的时候还要

&esp;&esp;多些。他既如此说，十一也不好再说，只问道：“赐死济王的诏书，可曾查出源头？”

&esp;&esp;此事他们未曾入京，便已有凤卫先回京查问。此时几处消息回报过来，线索汇集，矛头清楚无误地指向施铭远。

&esp;&esp;见十一问起，宋昀也不觉头疼，扶着额叹道：“据说施相听得讯息，南安侯兵临城下，济王畏死，才将怂恿他谋反之人斩杀，其实谋反才是本意。施相深感留着才是祸患。彼时济王奏表尚未到达宫中，其他重臣也只听得济王谋反，证据确凿，故而同意或默认了此事，才有施相代我发出的那道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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