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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第2页）

&esp;&esp;莱拉缓缓开口，一词一顿地质问：“雷恩斯，你水系神术的力量呢？为什么我现在根本感应不到了？……你自己对此应该早有所察觉的吧？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esp;&esp;真相他于神树下念诵你的名字。

&esp;&esp;莱拉凝视着雷恩斯。

&esp;&esp;雷恩斯却屏住了呼吸，迟疑道，“……什么？”

&esp;&esp;他的眼底迟缓地流露诧异，抬起了眉毛。然而，莱拉太熟悉雷恩斯了。特别是经历两世的纠葛、决定相信他后，她远比以前了解他。

&esp;&esp;她看出了他的意图，冷冷出声，阻止了他试图进行的表演，“雷恩斯，我最近便发现了你的不对劲。大概在我们从闇域虚空出来后，你便优先只使用奥术……”

&esp;&esp;“你的确使用过几次神术，但那极为简单，可以用蓄能道具来达成。而你在这之后一直不急着回南境，我也觉得很奇怪。现在想来，你短期内根本就不打算回去，是不是？”

&esp;&esp;雷恩斯骤然无声。

&esp;&esp;莱拉的思绪却飘得更远。

&esp;&esp;她回忆起了雷恩斯在闇域虚空昏迷的时候，她努力寻找端倪，却发现他体内神术全然消失时的巨大恐惧。

&esp;&esp;后来，她稍微冷静后，却从过去的诸多事件发现了蛛丝马迹。

&esp;&esp;那就是——雷恩斯的神术力量消失和减退，似乎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早就有迹可循的。

&esp;&esp;莱拉想起来了许多她曾注意、却未深想的事：

&esp;&esp;独立庆典前，雷恩斯宣称自己在一次独行修行中遭遇法力场爆炸受了重伤，于是他那时第一次呈现出比前世力量弱的状态；

&esp;&esp;后来，他们在古泽尔龙骨坟墓对战，在柯塔林面对灾难，他都显示出了一次比一次弱的情形，却因为不断有外部意外原因的辅助，让人觉得他的减弱极为自然。她还曾因此对他嘲讽、幸灾乐祸，认为他遭了报应。

&esp;&esp;然而，这些变化真的是自然发生的吗？

&esp;&esp;以及雷恩斯遭遇的那些在外人看来的引起他力量衰减的“不幸”真的是意外吗？

&esp;&esp;“……真的是意外？”

&esp;&esp;莱拉抬眸。

&esp;&esp;她不错眼珠地凝视雷恩斯，把思绪复述了一遍，却深吸一口气，“你重生以来，就一直在出大大小小的意外，那让你的神术减退有缓冲期，因此没有引起过怀疑。但现在让我来看，这一切太巧合了。”

&esp;&esp;“雷恩斯，你要让我相信，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吗？”

&esp;&esp;莱拉慢条斯理地质问，却努力放柔语气。

&esp;&esp;但她却注意到，阴影落到雷恩斯的脸上时，他蓝眸中光影晃动。

&esp;&esp;他启唇，似乎想告诉她什么，但却又闭嘴了。她很确认他刚才经历了痛苦的纠结，但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又遭遇了某种禁制，他选择不言语。

&esp;&esp;“莱拉，对不起。我不能说。”

&esp;&esp;最终，雷恩斯闭上眼睛，“但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esp;&esp;“……”这句话差点把莱拉气死。

&esp;&esp;她感到又回到以前，问雷恩斯半天，结果他泾渭分明，她白费口舌。

&esp;&esp;莱拉身体贴近，逼着雷恩斯抬头看她，“为什么不行？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吗？你不再欺骗我，隐瞒我任何事。”

&esp;&esp;雷恩斯的手指握紧了。

&esp;&esp;他依旧闭上眼睛，但似乎是经历了最困难的纠结，才低头说道：“是的，我说过……只要不是神明进行阻止，我就不会瞒你，不会欺骗你。”

&esp;&esp;他的语气像是在愧疚。

&esp;&esp;“所以……”莱拉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雷恩斯的声音除了愧疚，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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