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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陈牧雷主动结束通话，胡小钰一脸诧异地提醒：“我刚才还看她运动包里的游泳证了，那姑娘可没成年呢……”

&esp;&esp;陈牧雷叹口气，一把给他扒拉一边儿去：“我拜托你长点脑子吧胡小钰。”

&esp;&esp;陈琰揣起手机坐回病床前，悄悄握住周云锦冰凉的手，喃喃自语：“最好和他没关系。”

&esp;&esp;陈琰记得方燕说过，陈牧雷十二岁之后性格大变，叛逆暴力，坏事做尽。又过了几年，陈牧雷和陈永新的关系已经差到能用“反目成仇”来形容了。陈永新被他气到住进医院数次，还有一次两人动手被陈琰撞见。也是那一次，陈牧雷仿佛被人撕破了虚伪的面具，在陈琰面前再也懒得去扮演一个好哥哥，而原本特别依赖他的陈琰自那以后再也没喊过他一声哥。

&esp;&esp;即便如此，陈永新却容不得陈琰说一句陈牧雷的不好：“我和你哥怎么吵、怎么打，那都是我们的事。他是你哥，你什么时候都得护着他，怎么能和旁人一起去骂他？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

&esp;&esp;当时陈琰还小，完全理解不了陈永新为什么在背后如此偏袒陈牧雷。因为不服气顶撞陈永新反而被打过几次，陈琰和家里人的关系也变了。他和哥哥之间、和陈永新之间，仿佛都横着一座山，无法跨越。

&esp;&esp;胡小钰偷偷把观察室的房门打开一条缝，看见陈琰寸步不离地守着周云锦。他又把门关上，跑到急诊楼外找到陈牧雷汇报。

&esp;&esp;陈牧雷听完没说什么，如获大赦，从兜里拿出车钥匙迅步往停车场走去。胡小钰赶紧跟上：“我们不等她醒了再走吗？”

&esp;&esp;“我是她保镖还是保姆？要等你等。”

&esp;&esp;“那你为什么送她来医院？”胡小钰早就想问了，“赵哥和白公子可都睁眼儿看到了，你说和你没关系就真没关系了？就连我也想不通你为什么替她出头啊。”

&esp;&esp;就胡小钰这实心脑子，能想明白什么？

&esp;&esp;“你是不是也想脑震荡？我成全你呗。”陈牧雷侧过身单臂锁住胡小钰的脖子，“废话这么多，你把陈琰叫过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esp;&esp;他本想着就算日后陈琰知道了周云锦被打伤的事，估计她的伤已经无碍了，应该掀不起风浪，谁知道胡小钰一个电话就坏事了。

&esp;&esp;“那我们又不知道她住哪里，不叫陈琰来你打算怎么办？把她带回小院吗？”

&esp;&esp;“……”陈牧雷手臂一个用力，胡小钰被勒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指了指他的外套。

&esp;&esp;陈牧雷低头看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都是周云锦的血：“晦气。”

&esp;&esp;他放开胡小钰，三两下脱了外套甩进前面的垃圾桶，然后发现里面浅蓝色的衬衫上也沾到了血，还是胸前的位置被染了一大片，十分显眼。

&esp;&esp;陈牧雷脸色发白，强忍心头涌上来的不适，眉头紧锁，动作利落地把衬衫也脱下扔了。

&esp;&esp;胡小钰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推着陈牧雷往前走，用哄孩子似的语气安抚着他：“没事没事哈，咱们回家，我来开车。”

&esp;&esp;

&esp;&esp;疼。

&esp;&esp;太疼了。

&esp;&esp;周云锦从头痛中醒来，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发沉。好像有人在握着她的手，一个声音在耳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esp;&esp;“周云锦……周云锦！”

&esp;&esp;周云锦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焦点还是虚的。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才慢慢聚焦。

&esp;&esp;眼前的那张脸十分熟悉，她凝视良久，终于认出是陈琰。

&esp;&esp;“陈……”

&esp;&esp;“你别说话。”陈琰轻声道，“这里是医院，你昏迷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esp;&esp;医院，昏迷……周云锦努力消化着这些字眼儿，然后疲惫地闭上眼，她头痛极了，却忍不住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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