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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esp;&esp;约尔格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esp;&esp;·

&esp;&esp;吃完饭已经是地方时二十点，黎清洗完澡出来，发现已经洗好的约尔格穿着浴衣，手上没拿什么平板，也没有不停发送消息的手环，只是靠着落地窗静静地坐着。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与远处黑黢黢的远山轮廓一起，映成了一副优美宁静的画。

&esp;&esp;“今天没有公务？真是稀奇。”

&esp;&esp;约尔格勾起一个微笑。“嗯，我也觉得很稀奇。”

&esp;&esp;黎清轻轻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下巴放在肩上，侧过头吻约尔格的脸，很轻，也很温存。

&esp;&esp;他们沉默地拥抱在一起，窗外刮起猎猎狂风，这栋楼外掉光了树叶的乔木被折断了不少枝桠，凌乱地摊在不远的地上。晴朗的天气没有什么云彩，夜空上星河璀璨。

&esp;&esp;“约尔，你觉得那些树算得上有意识吗？”他在约尔格耳边喃喃。

&esp;&esp;“肯定有……”约尔格停顿了一下。“什么意识？”

&esp;&esp;“我是说，智慧——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只是简单的进化带来的生物电交流，那是本能。”

&esp;&esp;约尔格思考了一会儿。“如果说微联结是思维的物理表现形式，那么不同个体的微联结数目是不同的，你把这个叫做l常数，是吧？人类一定比动物更高，而动物一定比植物更高——当然，是大多数。至于这个数目多少算作‘智慧’，那还真不好说。起码，我们所说的智慧也是对人类而言，我们并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高的存在。”

&esp;&esp;“说不定在那种存在的眼里，我们和草履虫并没有多少区别。”

&esp;&esp;“黎清。”

&esp;&esp;“嗯？”

&esp;&esp;约尔格转过头来，眼底映着昏暗的灯光，在黑暗中竟显得格外熠熠生辉。“你告诉我，如果微联结在你的有生之年被彻底揭开，你会不会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esp;&esp;黎清笑了笑。“以前会。”

&esp;&esp;约尔格不明就里地看着他。黎清说：“在审讯完李斯特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有的时候，执念比爱更可怕。其实每一个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生命的执念，为了未竟的理想。”

&esp;&esp;“我现在告诉你，我对这个世界的执念，最感兴趣的、怎么都看不腻的，有两件事情。”黎清伸出两根手指，慢慢说道：“一个是微联结。”

&esp;&esp;“另外一个，是你。”

&esp;&esp;“微联结可能有着尽头，但是你的灵魂没有。”

&esp;&esp;“你是我生命的意义之一。”

&esp;&esp;约尔格几乎呼吸都要停滞了，惊讶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手指颤抖着攀上黎清的脸颊，站起身来将他拥进怀里，发狂地吻他，从额头、眉眼、耳垂，到脖颈和锁骨，再往下，他明显地感到黎清身体的颤抖。

&esp;&esp;“约尔……”黎清沙哑着嗓子压抑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