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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惘惘地看着他，&ldo;我觉得很不真实……我是不是在做梦？&rdo;他笑着掐住她脸颊往两边拉了拉，&ldo;疼不疼？疼就不是做梦呗！&rdo;她揉着脸，他趁机把车钥匙抛给她，&ldo;你来开车好不？我有点累。&rdo;他是病人，虽然刚刚出了院，但还是病人，她比他更清楚。&ldo;……这个是脚刹，然后按这里……&rdo;他坐在副驾驶耐心地教她，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她连没碰过的玛莎拉蒂都敢开上高架，到底哪里来的冲劲儿？今儿他老是想起初见时的种种，又是怎么回事？念眉眼看已经学会上手了，发动了车子，他靠在椅背上问她：&ldo;你还记不记得错把你当成代驾那回，我喝了酒打算自己开车走，你的手勾住了后视镜，宁可跌倒在地上也要拦住我，反应很激烈……这里头有什么掌故没有？总觉得后来很少见到你那个样子。&rdo;念眉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本能地回答：&ldo;酒驾是不对啊……&rdo;&ldo;还有呢？&rdo;他知道不止这样。她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ldo;我父母和姑姑一家都死于车祸，对方是就是酒驾。&rdo;在乡下爷爷家玩耍等待爸妈的小姑娘再也没能等到他们，爷爷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也很快辞世，家中一日百变，瞬间她就成了孤儿。穆晋北沉默，伸手把她揽过来，&ldo;对不起，我不该问。&rdo;她在他怀里摇头，声音有点闷闷的，却没有哭，&ldo;没事啊，都过去很久了。&rdo;久到她的记忆里对家人已经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ldo;对了，这个要还给你。是你在苏城的公寓和车子的钥匙，收好别丢了。&rdo;她稍稍推开他，翻出钥匙，两个戏曲娃娃躺在手心里，像是眉目含情，看着他笑。&ldo;你帮我收着吧，我最近头疼记性不好，待会儿不小心忘了丢哪儿怪麻烦的。咱们总要回去的，对不对？&rdo;她有些犹豫，&ldo;可我也要在北京待一段时间，不如你先拿着，放家里也好，等我们回苏城的时候再……&rdo;&ldo;你不想拿着就扔了，我无所谓！&rdo;他突然翻脸，赌气地看着窗外，似乎恨不得摇下车窗现在就把东西扔出去。念眉没想到他会生气，愣了一下，想重新发动车子，却手忙脚乱，他刚才教的，仿佛瞬间就全都忘光了。她深深吸气，刚想再试一次，没想到眼前一黑，肩膀被人按住，穆晋北已经凑过来，狠狠堵住了她的唇。她想开口说话，他的舌头已经趁机溜进来，在她口中肆掠一番，重重一吮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气息有点乱地重新抱住她，&ldo;对不起。&rdo;&ldo;没关系，我也只是觉得你收着也许更好一点。&rdo;&ldo;我知道，我知道……念眉，在我跟前儿你用不着解释，永远用不着解释明白吗？是我不好，我心情不好，又头疼……&rdo;他为她了却一桩夙愿，争取一个机会，对她又了解更多了一些，却并没有那么高兴。他很清楚，只是因为他舍不得她离开，就用这种方法留下她，是他一己私欲，而对于念眉来说，苏城才是她的家。念眉也抱住他，手指抚着他的头发，&ldo;那你也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很高兴，也很感激，真的……&rdo;&ldo;我不要你感激。&rdo;他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不容置疑的光亮，&ldo;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爱你，不要你的感激。&rdo;她也捧住他的脸，像哄一个小孩子，声音却是哽咽的，&ldo;你也知道不止是那样的……&rdo;他终于朝她笑了笑，包住她的手，&ldo;真的高兴吗？不回苏城，不管你的剧团也没关系？&rdo;她苦笑摇头，&ldo;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呢？&rdo;剧团的行头道具遭遇重创被损毁大半，法律手续重新办妥交接之后才谈得上拨出资金重购的问题，加上没有栖身之所、人心涣散……与被解散的命运也差不了太多。&ldo;我想陪着你。&rdo;她眨掉眼里的泪水望着他笑，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南苑昆剧团的复兴，而是珍惜眼前人。他靠在座椅上，眼底的光亮仍像星星一样亮，&ldo;好，那等过完节，我再陪你回一趟苏城。那时还有蟹吧？咱们去船舫，你给我剥，或者给我做瓶秃黄油带回北京来拌饭吃。老四在南边儿待着，总夸耀那儿的东西好吃，尤其爱吃螃蟹，咱也让他羡慕一回！不过那之前你得陪我回家过节啊，家里人都回来，咱们轮番儿认一遍，刚好爷爷奶奶也想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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