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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姐妹俩不好意思叫傀儡打水，都是自己拎着木桶去书院取水。

&esp;&esp;灶膛里的火半天烧不起来，妙杏就叫妹妹先去打水回来洗菜。

&esp;&esp;妙果提着比她小腿高的木桶走了。

&esp;&esp;竹林很安静，阳光被绿叶柔和，在石子小路上投下光影，风吹过会有“簌簌”的动静。

&esp;&esp;她暂时改不掉慢吞吞的习惯，慢慢朝着书院露出的尖尖屋檐和隐约的白墙青瓦走去。

&esp;&esp;不知何时，风声渐渐消失了，浓郁的水汽弥漫在空气里，腐烂的鱼腥味令人作呕。

&esp;&esp;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红毛狐狸飞快攀上妙果的肩膀，妙果已经习惯了，侧脸蹭了蹭柔软的狐狸毛。

&esp;&esp;红毛狐狸舒适地趴在妙果的头顶，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esp;&esp;“我闻到了死鱼的味道，好臭。”

&esp;&esp;妙果停住了脚步，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很近，仿佛近在咫尺。

&esp;&esp;她以为又闯进了什么幻梦，可闭眼再看，眼前仍然是一条石子路，竹林的边缘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esp;&esp;“过来，孩子，快过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竹林。

&esp;&esp;日光反射在竹林边缘那东西的身上，妙果隐约看见是个高大的轮廓，很长，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有客来，怎么不叫我？”

&esp;&esp;身侧掠过一阵带着桔梗花香味的风，沈钰安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裳，踩着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她身边。

&esp;&esp;他的衣裳总是层层叠叠的，腰身紧束，袖袍和衣摆散开能散成朵花儿，他又爱拢袖走路，脊背挺直，墨发披散，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他莫名地端庄。

&esp;&esp;他就这么仙气飘飘地领着妙果往竹林外头走，迎面对上一个巨大的生物。

&esp;&esp;一道山岳般的影子模糊地投下来。

&esp;&esp;“！”

&esp;&esp;妙果发誓，她此前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esp;&esp;有屋舍那么高的一条长长的鱼，身体还有一半在河中隐没，上半身却趴在岸上，鱼鳍之下另生利爪，牢牢扣住大地。

&esp;&esp;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它把抬高的头颅低下，侧头用一只水泡一样凸起的鱼目打量他们。

&esp;&esp;鱼嘴张开又合上，腐烂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esp;&esp;“河伯，你是此地河伯吗？”

&esp;&esp;它和无双镇小打小闹的妖魔精怪不一样，身上有浓重的人类怨气，也许是因为它吃人。

&esp;&esp;妙果强装镇定，其实害怕得眼睫发颤，下意识揪着沈钰安的袖子，呼吸都放轻了:“师兄……”

&esp;&esp;“没事。”

&esp;&esp;沈钰安有心安抚她，戴手套的手想拍拍她的头，结果和不挪窝的红毛狐狸大眼瞪小眼。

&esp;&esp;于是他顺手把她头顶打哈欠的红毛狐狸塞到师妹怀里了。

&esp;&esp;“？！”

&esp;&esp;狐狸本来不满意被随手拎来拎去，但察觉到妙果的害怕，动了动身子，用尾巴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

&esp;&esp;“不是，此地河伯是我师父，他可能去别处钓鱼了，很久没回来，您找他有事吗？”沈钰安对怪鱼说道。

&esp;&esp;巨鱼转动眼珠，仿佛在思考，片刻后，它吃力地抬起河中的另一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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