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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2页）

&esp;&esp;顾如琢懒洋洋的：“我在看。”

&esp;&esp;吴羽光见自己猜中了，不由得一喜：“靠！装还是你会装！我就说我的审美不可能出错嘛！”

&esp;&esp;“你觉得，”顾如琢忽而问他，“这场pk，谁会赢？”

&esp;&esp;“总不可能是程不遇赢吧，他粉丝那么少……”吴羽光客观评价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是不能为小美人氪金，但那不是长久之计，长得好的人年年都有，他要是想混好，不可能年年指望着有大佬给他当提款机。”

&esp;&esp;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看了那么多事情，反而最清醒。

&esp;&esp;顾如琢没有说话，他依然注视着直播屏幕，眼眸乌黑如墨。

&esp;&esp;音乐响起，金戈声响落定，《卿》的开头就是一套标准戏曲的起霸程式与荡袖立身，程不遇往那里一站，身段已经起来了。

&esp;&esp;程不遇的天资是没得挑的，否则也不至于过了童子功的年龄，依然被程方雪一眼相中。身段、样貌、气质、柔韧度、领悟力，样样都当得起北派关门弟子的称号。

&esp;&esp;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细微到指尖的弧度，一丝一毫都不会出错，因为这就是学戏时的标准。

&esp;&esp;弹幕里一片寂静。

&esp;&esp;不多时，雪花般的弹幕涌入评论区：“卧槽！卧槽！卧槽！我有预感今年的年度翻跳有了！！”

&esp;&esp;热度实时飙升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秋刀玉的标题，而是因为程不遇本身。

&esp;&esp;这一次pk的热度正在无限上升，有的人因为封面中程不遇的颜值进来，有的人因为《卿》点进来。

&esp;&esp;程不遇的粉丝群已经疯了：“救命！！他为什么不去舞蹈区，这不比剪什么艺考vlog好？”

&esp;&esp;“这绝对是有唱戏功底的！他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esp;&esp;“这不比隔壁主播学了三个月的牛逼？”

&esp;&esp;已经不用比了，程不遇与秋刀玉跳的《卿》的区别，就是肉眼可见的。

&esp;&esp;科班出身，戏曲武术功底在，对肌肉、身形、发力的掌控程度，比起普通人来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esp;&esp;而且这么难的编舞，程不遇跳得轻盈而有力，如同风中的白鹤，这首歌曲本身就是摇滚与戏曲的结合，雅致又疯狂，一般人跳不出顾如琢的神魂，那股子和煦迷人却又漠然杀人的调调。因为一般人想不到——顾如琢就是人前和煦灿烂，人后冷漠阴沉的人。

&esp;&esp;只有程不遇知道。

&esp;&esp;他在完全复刻顾如琢。

&esp;&esp;哪怕样貌、气质本身的差异极大，这一刹那连顾如琢的粉丝们都惊呆了——仿佛顾如琢的灵魂，就在此刻注入了程不遇的躯体里。

&esp;&esp;青年人一模一样的和煦散漫的微笑，一模一样的凛冽的眼神，是夏日最烈的火光，让所有人看见他，就一同被焚为灰烬，呼吸停止。

&esp;&esp;“他是ai吧我的天……我第一次见能翻跳成这样的！”

&esp;&esp;“有人敢说吗？真的像顾如琢……这简直就是小琢爷本爷啊！说不上哪里像，就是那种又灿烂有有杀气的感觉。”

&esp;&esp;“大家好，我本来一直以为小程是老婆，但我现在已经开始叫老公了。”

&esp;&esp;屏幕前，顾如琢面容平静，只是眼眸垂下来，一直看着程不遇。

&esp;&esp;看他一寸一寸风格入骨，是他的影子，名为顾如琢的影子。这种感觉……无端令人兴奋，是从血与骨的深处泛起来的兴奋。

&esp;&esp;当年的回忆如在眼前。

&esp;&esp;程不遇那时已经默认了他们这种奇怪的关系——危险的恋爱尝试，他趴在他的膝盖上，看他写歌。

&esp;&esp;“你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乐器吗？”他问他。

&esp;&esp;摇滚与国粹的结合，一直是顾如琢想玩的方向，他随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嗯。你有什么想法么？我要一个能破阵的声音，但要比萧和琵琶更柔，更金贵，这不是沙场歌声，这是亡国之曲。”

&esp;&esp;他们两人都没觉得奇怪。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顾如琢和煦灿烂，但他就该做亡国之曲，他是天生的纨绔，阴晴不定，耽于享乐。

&esp;&esp;程不遇说：“你有一个旧的金怀表，我喜欢听它从链子上松开放下的声音。”他想了想，“那个音调是……e7。”

&esp;&esp;“我知道了。”顾如琢跟着想起来，那是一个金砂落地般的声音，他笑起来，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了。所有乐器，无非是人对一切自然泛音的极力模仿，没有乐器能奏出风与山的声音，我这首歌，什么乐器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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