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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挺好的。”陶染掩盖住情绪，平静地答。

&esp;&esp;“妈妈知道你现在很辛苦，但千万不要因为工作忙不按时吃饭，时间长了身体会受不了。你现在还年轻，如果吃老本以后到我这个岁数就会一身毛病。”

&esp;&esp;“嗯。”

&esp;&esp;“你现在住在哪？离公司近吗？”

&esp;&esp;“不远。”

&esp;&esp;平静片刻。

&esp;&esp;话筒里久久没有出声，似乎在酝酿。

&esp;&esp;好像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

&esp;&esp;“你爸爸的事，我听小枫说了。你……”

&esp;&esp;“你别说了。”陶染打断她。

&esp;&esp;她一丁点都不想听到母亲提到爸爸。

&esp;&esp;电话另一头许久没有声响，而后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传来话语声：“妈妈还听说你和他吵架了。我和你刘叔叔商量过，你可以来妈妈这里住一阵子。”

&esp;&esp;“我也很好。”

&esp;&esp;“你弟弟说，你现在一个人住。女孩子一个人住总不安全，而且你以前从没有做过饭……”

&esp;&esp;“我很好。”陶染再次强调。

&esp;&esp;“九九，别任性。”

&esp;&esp;任性。

&esp;&esp;她有多久没有任性过了？

&esp;&esp;她好想任性。

&esp;&esp;好希望什么都不用担心。

&esp;&esp;好希望遇到事仍有人替她抗。

&esp;&esp;“我没有。”她尽量把语气放平。

&esp;&esp;“九九，”刘云诗仿佛也感受到自己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她缓和口气接着说：“妈妈这通电话就是想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妈妈都没有放弃过你，也不会放弃你。你要是累了，就来妈妈这住。妈妈这里永远欢迎你。”

&esp;&esp;“我工作在忙，先挂了，再见。”

&esp;&esp;陶染毫不犹豫挂掉电话。

&esp;&esp;逢年过节总能接到一些这样的电话。

&esp;&esp;她一开始还会难过，现在已经学会漠然。

&esp;&esp;只是心底总有些落寞。

&esp;&esp;她没有立刻回去。

&esp;&esp;仍站在落地窗前，站在c市最豪华地段的高楼中。

&esp;&esp;玻璃窗折射出自己的面庞。

&esp;&esp;微弯的卷发下，她的唇、眉眼都有妈妈的痕迹。

&esp;&esp;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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