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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2页）

&esp;&esp;眨眼间，局势就换了。

&esp;&esp;上位者是个老媪，乌黑的头发，穿着金丝袖口的睡衣，目光淡淡扫过人群。

&esp;&esp;“奶奶，他推我。”楼梯铺着厚厚的毛毯，男孩只滚落了两三节，但是不妨碍男孩捂着脑袋上真假难辨的伤，缩在佣人怀里哭诉。

&esp;&esp;哭诉完紧接着偷偷冲站在一边的他做鬼脸，唇边是恶劣的嬉笑。

&esp;&esp;唇瓣一张一合，说的内容分明是：

&esp;&esp;小，贱，种。

&esp;&esp;你，等，着，被，打，死，吧。

&esp;&esp;他的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黑漆漆，身后是欧式的烟囱壁炉，金框壁画。

&esp;&esp;孤峭峭的身形逆着火光而立，看不清表情，像是穷途末路下的小兽，徒留一双冰冷的眼睛。

&esp;&esp;他说：“我没有推他。”

&esp;&esp;老太太听了并不回应，只是揉着太阳穴，问佣人：“你看见了？”

&esp;&esp;佣人立马说：“看见了，大少爷当时跟小，小少爷都在二楼，结果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摔了下来。”煽动性质的言论，无论怎么听都刺耳。

&esp;&esp;老太太点头，突然又看向他：“是你推的？”

&esp;&esp;他仍旧说：“不是我推的。”

&esp;&esp;不料老太太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胡闹！”

&esp;&esp;一下子，梦境应声突然就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又陆陆续续跑来一些人，脚步声凌乱。

&esp;&esp;画面稀碎颠簸，他印象中原本温柔的掌心，突然变得野蛮不近人情，是母亲吧，那是母亲。

&esp;&esp;母亲将他的嘴巴捂住，他死命的踢打都毫无办法。

&esp;&esp;他疯狂地要辩驳：“不是我推的！”

&esp;&esp;“不是！”

&esp;&esp;但是徒劳，耳边传来的依然是一声声强硬的：“道歉！”

&esp;&esp;“不是我推的！”

&esp;&esp;“我让你跟哥哥道歉！”

&esp;&esp;泳池里，女孩跟他一模一样地哭着说：“不是我推的。”

&esp;&esp;“不是我！”

&esp;&esp;轰——

&esp;&esp;一瞬间，天光大亮，裴行端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客厅的吊灯，惨白的遗照。

&esp;&esp;他坐起来，捂着头。

&esp;&esp;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还是很久以前的梦。

&esp;&esp;肮脏的梦境，令他反胃，恶心。

&esp;&esp;那时候，他几岁？五六岁吧。他记事很早，从出生之日开始便开始了狗血颠簸人生。

&esp;&esp;裴行端用力按压太阳穴，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又笑了。

&esp;&esp;都他妈跟群疯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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