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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向前走了几步,在姜离跟前站定,抬手抚了一把桌案,复抬眼看向神情呆滞的罪魁祸首,忍不住道:“想什么走神了?这桌子就快被水泡发了。”
“啊。”姜离猛然回过神来,垂眼看向遭了殃的桌子,飞快地拾起抹布,悬于木桶上拧干,“瞧我这脑子,做事都做不利索。”
见状,雪竹忍不住打趣道:“你脸红什么?”
脸红?谁脸红了?
姜离慌乱地避开迎面探来的两道视线,垂着脑袋否认道:“是天气太热了,闷的……闷的。”
雪竹抬脚在屋里转了一圈,不解地看向姜离:“这屋子里不热啊。”
恰逢此时,闵兰凑过头来,盯着姜离看了半晌,得出个匪夷所思的结论:“面红耳赤,应当是有内火。”
闻言,雪竹长长地“哦”了声,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内火重,应当多喝凉茶,少食辛辣。”
“是该如此。”
姜离:“……”
越说越离谱了这两位。
33?替他出头
◎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么?◎
姜离竟不知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闵兰也会拿她打趣,经那一副正经语气说出来,直引得人哭笑不得。
无法,她只得竖起双手无奈投降:“好姐姐们,饶了我罢。”
几人又嬉笑了一阵,姜离方钻了空子,提起水桶逃也似地往院里走去。
天气炎热,花坛里的蔷薇经烈日灼晒,已蔫了大半,姜离取来水瓢,舀来桶中剩余的水浇灌花朵。
水流沿着绿叶落下,洇湿下方干燥结板的泥土,不过须臾便被吞噬殆尽,在泥板上留下深褐色的湿痕。
姜离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心中的躁意消散大半,她放下水瓢,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偌大的院子里,宫人往来,穿梭其间。
再抬头,便见天气晴好,柳绿花红,长春宫俨然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夜惊雷骤雨,消散了四分暑气。
午时,膳堂内。
“听说了么,胡管事落井那事……”
姜离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坐在前桌的内侍,忍不住眉头微蹙。
这几日水井闹鬼之事在宫人间传的沸沸扬扬,俨然成为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被人忘却,反而越传越玄乎了。
只是今日,故事的主角多了一人。
“你应当不知道吧,陆生与胡管事素来有仇怨,他先是害死了胡管事的干儿子,现如今又害死了胡管事,可见此人睚眦必报,手段残忍……”
胡说八道!
姜离摔下筷子,面色一沉。覃勇德被处死乃是罪有因得,何时与陆生牵扯上关系了?
前桌那两个内侍似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愈发兴奋起来,旁桌的宫人听了,纷纷探头靠近,想要分食八卦。
“你们说的是前些日子晋升的陆监生吧?”
“正是此人。”
“难怪呢,平日里便见他与陆管事不合,原来隐患便是从那时埋下的。”
“想不到此人心思如此歹毒,胆敢草菅人命,皇天后土,还有没有王法了?”
“嘘——你不要命了,在内廷妄论王法,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他陆生都敢害人性命,我还说不得了?”
姜离推开碗筷,豁然站起身,几步作一步走到前桌,指着那内侍的鼻子怒斥道:“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嘈杂的人声陡然消散。
膳堂陷入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有数道探究的目光射向姜离。
只见她来势汹汹,柳眉倒竖,架势十分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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