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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呢?”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听得认真的小杰问道。
现在已是深夜,月光倾洒下来,穿过不设屏障的空心屋顶,落在围坐成圈的几人身上。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聊天,聊聊有关黑暗大陆的事情,聊聊有关某个人的故事,却一不留神从白天聊到夜晚。
放在一旁的煤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跳跃着,摇曳的火光在众人身上投下隐隐火光。
尤尼亚莉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很多,感觉和那晚差不多。
沉默了会,她摇摇头:“没有了。”
“没有了?可……”小杰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追问不妥,毕竟按照这故事的走向来看,故事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让人将这个故事最后那一部分补全,似乎确实是在揭人的伤疤。
尤尼亚莉倒没想那么多,这句‘没有’并不是因为之后的故事难以言说,只是对她来说,人死了,自然就没有可说的内容了。
显而易见,她的冒险故事不是一本童话,就好像某天不小心弄丢了第一个同伴,在那个群星闪耀蓝花荧荧的夜晚,她也送走了第二个同伴。
东的归宿只有死亡,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被他赋予‘尤尼亚莉’这个名字的人,便是他的救赎。
尽管尤尼亚莉本人不那么认为。
在她看来,那是她第一次举刀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
……
……
“送葬。”
东思索片刻,为接下来的战斗寻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如何?你就将其视为为我举办的一场盛——大葬礼。”
不如何,我觉得他花里胡哨。
死斗就说是死斗,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
“或许、你可以直接放弃、挣扎。”我给他建议。
尽管我觉得自己现在实力不比他弱,但他无疑是个难缠的人对手,万一真打不过还有点尴尬,不如直接躺平,让我直接一刀呜呼了他。
“那可不行。”
他对我笑嘻嘻,这种表情放在成年人身上或许有些不伦不类,但此时的他,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正值做什么行为都很正常的年龄,他弯下腰,毫不怜惜地大把大把采着夜光花,边采摘边和我搭话。
“你知道的,如果我直接放弃,另一个‘我’就会占据主导,‘他’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打败你面前的我。”
他说着,将满怀的鲜花往空中一扬。蓝花没有随着惯性落下,而是因为被附着了念气,被控制着停留在半空。
在念气的牵引下,那些泛着荧光点点的蓝花开始随意组合,拼出了几个字。
尤……
尤尼亚莉?!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这家伙显然是有病,因为他还在最后画着比心的简笔画。
但没画完,因为被我一发炸了。
“诶——怎么醒来后脾气更暴躁了呢。”
那颗简笔画的‘心’还没形成就被炸了个粉碎,他索性也没继续拼,而是操作那些可怜兮兮的花瓣做成破碎的心。
我觉得他这话纯纯贼喊捉贼,明明他才是那个越活越跟过去,越来越往狗都嫌弃的年纪发展的人。谁家正常人会在严肃的死斗中搞花里胡哨的比心活动?
“正是因为不想过于严肃嘛。”他拿过头绳,边绑头发边说,“我还是希望你以后想起今天,心情是快乐的。”
我到现在依旧不清楚,为什么他总能捕捉到我很细微的情绪,细微到仿佛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好了。”他甩甩自己的头发,看着我,“如果你想严肃来一场,也可以,正好检验你的修行成果。”
我没和他废话,抬手就瞄准他的心脏,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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