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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往那位刺客身上扎了数刀，闻到黏腻的血液味道，心绪才渐渐平缓。

&esp;&esp;赵琮走至赵世碂躺着的厢房内时，御医已准备好一切，却不敢拔刀。见他过来，立即下跪：“陛下，您可来了！”

&esp;&esp;赵琮皱眉：“为何不拔刀。”

&esp;&esp;“陛下——”

&esp;&esp;“说。”

&esp;&esp;“陛下，下官不敢翻动小郎君的身子，只敢经由刀刃没入的深度确认大概刺入的位置，小郎君这伤口恰在左背，这——”

&esp;&esp;他没说完，赵琮却都明白。古代医术到底有限，将刀拔出来，本就要大出血，若是不能及时止血，人定会死。哪怕御医医术高明，运气也好，将刀拔出来，也及时止住血，只要真的伤到心脏，届时一同发作，还是一个死字。

&esp;&esp;这些，赵琮都知道。

&esp;&esp;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很慌张才是，可他真的十分平静，他平静得过头。他一点儿犹豫也无，只是平静道：“拔。”

&esp;&esp;“是。”御医应下，得他一句话，御医放心不少，又道，“陛下，您的手掌——”

&esp;&esp;“拔刀。”

&esp;&esp;他是皇帝，御医自然更担忧他，再道：“陛下，下官为小郎君拔刀，由下官的厮儿为陛下处理——”

&esp;&esp;赵琮声音中这才带上不耐烦：“拔，刀。”

&esp;&esp;御医一抖，再不多言，爬起身，洗净手，做好准备，由他的厮儿为他挽起衣袖。御医倾身上前要拔，回身看他一眼：“陛下，您——”御医想劝他别看，毕竟太过骇人。

&esp;&esp;赵琮还是那个字：“拔。”

&esp;&esp;御医一咬牙，转身就去拔刀。

&esp;&esp;赵琮就站在床边，看御医拔刀。

&esp;&esp;死或生，不过就是碰运气，碰的是赵世碂的运气。

&esp;&esp;御医还在找着角度，赵琮脑中的平静也终于破裂，但他依然以为无甚可怕。假若赵十一这次真的死了，他与赵十一一同死。

&esp;&esp;这个皇帝，他也当够了。

&esp;&esp;他自认上头对得起赵家祖宗，下头对得起官员百姓，赵家宗室，除了魏郡王家罪有应得，哪家，他未曾好好对待？他问心无愧，别人却这般对他，对赵十一。

&esp;&esp;不如一起死。

&esp;&esp;这个皇帝，谁爱当，当去。

&esp;&esp;他本就是一个外来者，何必这般为这里的人费心费力？

&esp;&esp;他最初混沌度日，不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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