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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第2页）

&esp;&esp;文中这首词的原文——南宋·范成大·《忆秦娥·楼阴缺》：

&esp;&esp;楼阴缺。兰干影卧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esp;&esp;隔烟催漏金虬咽。罗帏暗淡灯花结。灯花结。片时春梦，江南天阔。

&esp;&esp;活了两辈子，他终于有了少年模样。

&esp;&esp;这么想了一夜，赵琮自然睡得不好。

&esp;&esp;醒来后，他沉默地坐在镜前，任染陶为他梳头。数年如一日，早晨的情形，他早已习惯。虽说赵世碂这些日子住在宫中，早晨时分却是从不来的。他也不愿早早就叫人醒，不用人来请早安，想让赵世碂多睡会儿。

&esp;&esp;他正眯着眼，却又听到脚步声。

&esp;&esp;他睁开眼睛，染陶已经惊喜道：“小郎君来啦？”她松手，赵琮回身看他，见他一身官服，问道：“早晨有差事？”

&esp;&esp;赵世碂笑：“我来陪陛下用早膳。”

&esp;&esp;“……哦。”赵琮不知赵世碂到底意在如何，也不多看他，只是回身。染陶早已为他束好发髻，只待戴上朝冠即可。也不急着此时戴，出门戴上就行。染陶原本还要说话，因赵世碂来了，早膳要加菜，她福了一福，转身便去准备。

&esp;&esp;赵琮虽精神不好，想了一夜，倒也镇定许多，他刚打算与赵世碂说些政事。

&esp;&esp;赵世碂已经先一步坐到赵琮面前，依然笑着说：“陛下，小时候，我常看染陶为你梳头的。”

&esp;&esp;他的幼年时候，于赵琮而言也是美好，赵琮笑着点头：“是。”他又抬头看赵世碂，“虽是装的，你也的确乖巧。小时候的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朕给你什么书，都愿意认真读，还常去后苑作画。茶喜最喜爱装扮你，她的眼光不错，总是将你打扮得很漂亮，也常常带着一屋子小宫女给你裁衣裳，都是她们亲手缝的，那时你最爱祥云纹。”他边说，面上也现出几分怀念。

&esp;&esp;赵世碂暗想，赵琮果然还是喜爱那样的他，他立即道：“陛下，我如今也能乖巧。”

&esp;&esp;赵琮轻笑，并未搭理他。

&esp;&esp;“陛下——”

&esp;&esp;“你长大了，也答应朕再不装，何必强求呢？如今的你，本该如何，你便如何。朕还是喜爱真实的你。”

&esp;&esp;“那陛下喜爱现在的我，还是幼年的我？”

&esp;&esp;赵琮再笑：“多大的人了，纠念这些。”笑罢，他起身，“走，用早膳去。”赵世碂却又拉住他的手。

&esp;&esp;他回头看，赵世碂坐在榻上，抬头看站着的他，认真道：“陛下，只要你喜爱，我如何都行。”

&esp;&esp;赵琮虽已猜到赵世碂也已喜爱上他，虽也不知前方到底如何，更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却还是觉得他的感情观似乎有些问题。

&esp;&esp;他没再避开赵世碂的手，而是也认真道：“你无需做朕喜爱的你，你做真实的你。”

&esp;&esp;赵世碂眼中流光一闪，笑道：“好，都听陛下的。”

&esp;&esp;赵琮顺势将他拉起来，转身一同出去。

&esp;&esp;赵世碂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